這些結果明媚都沒有瞞著徐灝宇,她既然選擇告訴他這件事,就不會再隱瞞什麼,更不存在一個人自以為是地瞞下所有事情,孤獨地等待死亡這樣的苦情戲碼,那樣只會讓在乎你的人更加痛苦和自責,倒不如說開了,是好是壞,一起面對,不留遺憾就夠了。
也是因為明媚的腫瘤是良性,所以徐灝宇才能勉強放下心回學校,儘管如此他還是異常擔心。
「我考完試馬上過來,你別害怕,手術一定能成功,你也一定會好起來的。」徐灝宇盯著手機屏幕,心裡難過得不行,她那麼重要的手術自己都不能陪在她身邊……
明媚打斷他的思緒:「別亂想了,好好考你的試,要是掛科了就不用來見我了,別以為到了大學就能解放了,從大一開始,把績點給我弄成三開頭,對你以後的益處大著呢。」
「你這個女朋友怎麼比我媽還囉嗦?」徐灝宇嘟囔道。
明媚把手機線纏到手指上,苦口婆心道:「這是學姐給你的忠告,過來人的話,好好聽著。」
「知道了知道了。」徐灝宇認真道。
明媚的手術安排在星期五的早上十點,前一夜她睡得很不踏實,第二天早早地醒了,睜著眼到天亮。
周蘊輝的父母在她很小的時候就離異了,她一直跟著外婆生活,得了病也不敢告訴外婆,怕老人家擔心。
因為手術需要親人簽字,她才迫不得已把事情告訴了她的姨媽,但姨媽和她不親,家裡情況也不好,根本脫不開身來照顧她,住院這段時間除了老師同學,她一直是一個人待著,面對手術的不安,也不知道可以和誰說。
每天和徐灝宇說話,明媚都在盡力活躍氣氛,不想愁雲慘澹的,弄得和追悼會一樣,更不想他心裡難受。
住院以來,明媚都是一副沒心沒肺、坦然接受的樣子,該吃吃,該睡睡,積極配合治療,一點也看不出得了癌症,連主治醫生也誇她心態好。
其實那都是她因為不想讓徐灝宇覺得難過和不安,也不想讓自己看起來太狼狽、太可憐,所以每天看起來什麼都無所謂,什麼都能夠接受。
但她也會害怕。
那畢竟是個極複雜、極危險的腦部手術,稍有偏差,她也許就沒辦法從手術台上下來了。
雖然這不是她的身體,但她能完完全全感受到,那可是在頭部劃開一刀,任誰都會害怕。
上午十點整,明媚被推進手術室。
下午五點,徐灝宇結束了全部考試,匆匆趕到醫院,坐在冰冷的座椅上等了很久。
終於,手術室的門打開了。
主刀醫生走出來,手術很成功。
徐灝宇終於露出了這段時間以來,唯一一個真心而輕鬆的笑。
重症監護室里。
明媚醒來的時候只有一雙眼睛能動,麻醉的效果還沒完全消散,全身乏力。
她緩慢地看了看四周,聽見了機器儀表的滴答聲,一下一下,冰冷卻令人心安。
「你何必要糟這個罪?直接癌症去世不是很順理成章?」系統忍不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