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我……」裴邈抬頭看向明媚,眼裡有迷惘、悲傷,還有一些不該有的情愫,與之前的他判若兩人。
明媚剛描好的眉輕輕皺了起來,她怎麼忘了,原小說就是一本渣男賤女文,她實在不該對這個男主抱有太高的期望。
這個時期的男主完完全全就是個花心浪子,心裡的人當然不止一個了,青梅竹馬我要,溫香軟玉我也要。
原劇情里假戲真做的是原主,如今,卻變成了裴邈。
明媚無力扶額,心想:那我現在是不是應該把男主掰回正軌,讓他早日浪子回頭,儘快和女主沈容兒HE?
想了幾瞬,明媚把手裡的眉筆一丟,掰個錘子,姑奶奶才懶得伺候,讓他們兩個人糾纏去吧!
莫名其妙跑到含冰閣,不由分說地抱住她,神出鬼沒地差點嚇死她,還想讓她安慰他?做什麼青天白夢呢?
陪演陪「睡」還要陪教育呢?
明媚起身把門打開,毫不客氣地下了逐客令:「裴掌門,請吧?」
裴邈站了起來:「煙兒……」
煙兒?什麼鬼稱呼?
「裴掌門莫不是戲演得多了,連自己也相信了?我與你並沒有什麼關係,實在親密不到這個份兒上,不過是暫時合作,各取所需罷了。」明媚儘量好聲好氣地說道。
聽了她的話,裴邈的眼神有一瞬間的黯淡:「你一直是這樣以為的嗎?」
明媚臉上依舊掛著假笑,將門拉得更開一點兒:「不然還應該如何以為?裴掌門說完了嗎?」
裴邈一頓。
「說完了,就請出去,若是想點我的牌子,晚上再來吧。」明媚接著道。
裴邈只好走了出去,忽又想起一件事,轉身正想和明媚說,含冰閣的門「砰」地一聲被關上了。
他只好站在門外,輕輕敲了敲門:「七天後便是武林大會了,你應當知曉了吧?」
明媚正要離開的步子一頓,點了點頭:「知道。」
裴邈看著門後隱約浮現的倩影,將自己的打算說了出來:「七天後的早上我會派人來接你,你喬裝一下,隨我進去。」
「畢竟……如今坊間都傳聞,我拋棄了你,不好再像往常那般出現在人前。」
明媚聽完他這番話,沒什麼意見,便道:「全由裴掌門安排。」
裴邈見門後的人影消失了,又等了一會兒,才離開了梨花樓。
「姐……姐……」梨花樓背後的一座院子裡,傳來孩童斷斷續續的說話聲。
明媚蹲在江晏身邊,聽見他說出的話一天比一天清晰,幾乎要落下淚來。
江晏見姐姐哭了,習慣性地從那個白衣服哥哥手裡接過帕子,遞了過去:「姐姐不哭……」
明媚接過帕子,簡單擦了擦眼角,把江晏摟進懷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