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掐著明媚的脖子,將她從地上拉起來。
明媚感覺到自己的腳慢慢離地,呼吸也越來越困難,她無力地去掰何滄的手,卻是無濟於事。
「奈何美人薄命。」何滄欣賞著明媚掙扎的樣子,笑得有些癲狂。
何滄又一用力,明媚眼前漸漸變得模糊,終於忍不住,嘴角流下許多血來,甚至滴到了何滄的手背上。
原本他們想先發制人,將裴邈病危的消息傳出去,趁著何滄不備,利用攝魂香誘發他體內的病,將他殺掉,誰知……
明媚的意識越來越模糊,手上的力氣一點點松下。
忽然,明媚脖頸間的力量一松,大量的新鮮空氣涌了進來,明媚倒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呼吸著。
何滄看著自己迅速變黑的手背,滿臉驚恐:「你!你做了什麼?!」
明媚沒有說話,她靠在一邊,心有餘悸。
好在她提前從慕遙那裡拿到了這份毒藥,眼見著計劃全部落空,她只好咬碎了藏在嘴裡的毒藥,讓它混著血流到何滄手上。
以何滄的警惕和老謀深算,她無法直接對他下毒,只能用這樣的方法,讓他以為她必死無疑。
這是她的最後一招。
這藥一碰必死,何滄逃不掉了。
明媚看著何滄不甘地倒下,口中將她和裴邈罵了個遍,如瘋子一般,微微笑到,看來攝魂香還是用上了。
忽然,一個白衣人衝到門口,明媚勉強睜眼看去,原來是慕遙。
他本是想到了醫治裴邈的方法,便趕忙過來,誰知看到的卻是這樣的場景。
慕遙將明媚抱在懷裡,見她面色,不由大驚失色:「你?!你服了那藥?!」
明媚卻沒有理他的話,第一時間看向他的腰間,在那裡看到了她那日丟給他作為診金的香囊。
明媚鬆了一口氣,那香囊有清心安神之效,佩了這個,慕遙就不會被攝魂香所惑。
慕遙順著她的視線,也看到了那個香囊,又聞到空氣中不同尋常的香味,什麼都明白過來了:「你……」
明媚慢慢閉上了眼,慕遙卻立刻用銀針封住她的穴道,一把將她抱起:「你別睡!我一定能治好你的!」
明媚扯了扯嘴角:「這是你親手做的毒藥,見血封喉,難道都是騙我的?」
「不會的,一定能找到解藥的——」
明媚突然睜大了眼,用盡最後的力氣,將慕遙護在身前,一柄冰涼的劍穿過了她的心臟,劇烈的疼痛鋪天蓋地而來。
「小……心」
鮮血噴涌而出,明媚感到眼皮越來越沉,甚至來不及說上最後一句話。
在閉上眼的最後一刻,她用力抱緊了身前的人。
「……凌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