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錯,突破。」
面對花家兄弟的疑惑,陸小鳳的語氣卻已是近乎篤定。
他了解西門吹雪,也看過西門吹雪與人比劍,又或者說用劍殺人的樣子。
那時的西門吹雪與此刻的西門吹雪,臉上的神情也好,身上的氣勢也好,竟都是不相同的。
西門吹雪還是面無表情的樣子。
但陸小鳳感覺得到。
他在笑。
而且,是在「放聲大笑」。
陸小鳳的感覺對了麼?
或許是對了。
因為西門吹雪的劍正一劍快過一劍。
在與宋青書的對劍中,他感覺到了。
在自己面前,有一道無形的牆壁存在。
斬不破這道無形之牆,他便戰不勝眼前之人。
故而西門吹雪已經不再只是為了戰勝宋青書而揮劍了。
他也在試圖打破這道無形之中,禁錮住自己的牆壁。
成功了,便是更進一步,從此或許能看到更多的風景,又或在等待風景的時間裡,得須忍耐更多的寂寞。
然而即便如此,他也是不願失敗的。
因為失敗了,便連忍耐那些寂寞的資格也都沒有了。
西門吹雪不怕寂寞。
甚至,他有些享受這種寂寞。
他大概就是那種明知高處不勝寒,卻偏要更向高處行去的人吧。
所以他要打破這道牆壁。
要知道牆壁的那一頭,是否有更令人無法忍耐的寂寞。
西門吹雪的眼神愈發專注了。
此時此刻,他眼中已經沒有了宋青書,沒有了身邊的一切一切,甚至……
沒有了自己。
有的,只是無盡黑暗中,仿佛閃爍著一點銀芒的一隻手。
那手上持著一把長劍。
那是這片無盡黑暗中唯一的光源。
西門吹雪逆光而上。
近了。
更近了。
或許。
或許他下一次便能打破那道牆壁!
然而正在此時,前院卻忽然傳來一陣嘈雜的聲響。
花如令正待令福管家去問問出了什麼亂子,怎生如此吵鬧,卻不想院門忽然被人從外踹開,眾人尚來不及反應,幾個護院便被人從門外踢飛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