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青書實不必再有任何顧慮。
葉孤城的眼神中清晰傳遞出了這樣的含義。
宋青書就又笑了。
「我並非有所顧慮。」他說了一句。
但是想想,也沒什麼必要一定得解釋清楚,自己其實是擔心葉孤城未來心中後悔,心境因此而出現破綻,有礙進境,他便乖乖閉口不言,端起放在一旁的靈果釀小口小口喝了起來。
葉孤城:「…………」
為何不把話說完。
現在該怎麼辦?
他對青書隱下不說的後續實在有些在意。
無奈話題已算是暫時揭過,宋青書喝完了靈果釀,便與他隔開了一段距離,閉起眼睛開始認真修煉,葉孤城不好打擾他,心中又有些無法平靜,不敢貿然修煉,如此糾結了一會兒,到最後索性也不打坐了,乾脆從宋青書贈他的儲物袋中取出一床被褥,鋪在毛氈上和衣而臥,不過片刻功夫,已是酣然睡去。
雖然看上去是在認真修煉,但其實一直分神留意著周邊環境,自然也包括葉孤城的一舉一動的宋青書:「……」
錯覺麼?
總感覺阿城如今行事,比之從前,似乎隨性灑脫了不少?
如此……倒也不壞。
嘴角帶上一絲不自覺的清淺笑意,宋青書心神沉澱,重又專心修煉起來。
那日之後,宋青書與葉孤城沿官道又一路西行數日,這天,終是出了元國國境。
「此去宋國,途中雖要經過數個小國,此前卻先要跨越一片大漠。」
宋青書手上拿著張地圖,與葉孤城湊在一起細細商量。
而說是地圖,其實也不過是一片荒漠之中,用一條細線代表常年往來於元國與沙漠中一些小國之間的商隊常走的路線,並沿途幾處綠洲罷了。
更詳盡的地圖想來不是沒有,但怕是尋常人輕易無法得見。
宋青書對此倒是沒什麼所謂,畢竟他和葉孤城手上都有儲物器具,便是在沙漠中一時迷了路,也不必擔心食物、飲水乃至居所。
更甚者若兩人有心,即使是在沙漠中他們也能生活得如在江南水鄉般舒適愜意。
但那樣一來卻失了二人刻意從大漠走上一遭的本意,也會錯過沿途遇見綠洲時那份驚喜與期待。
況且行走江湖,享受的難道不就是份不知下一刻會遇上什麼人、什麼事、什麼環境的新奇與未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