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青書捏了捏額心,也不想了隨便吧!
總歸不管跟不跟蕭遠山走,那也是蕭峰自己的選擇,他六叔雖然心軟又容易過分依賴親人朋友,關鍵時刻卻是拎得清的,不會做出干涉好友選擇的事來。
大不了……大不了蕭峰真拋下一切跟蕭遠山走了,他和葉孤城就取代蕭峰,陪著六叔乾脆離了宋國,去其他地方繼續遊歷好了。
管蕭峰和蕭遠山之後打算怎麼辦呢,總歸也不關他們元國武當的事不是?
宋青書也是沒辦法了,正神遊天際腦子裡一堆不負責任的胡亂設想呢(但其實他也就想想而已,該管的時候還是要管,誰讓那是他六叔呢_(:3)∠)_),就聽那邊,蕭峰終於開口了:
「爹爹說同去,是要去往何處?」
蕭遠山沒想到等了半天,就等來這麼個答案,剛想發火,卻見蕭峰紅著眼睛,明明也是一副十分想與自己抱頭痛哭的模樣,卻不得不端著板著,克制著先將事情問個明白,一時心中便有再多的怒氣,也都被撲散光了。
他無聲嘆了口氣。
「還能去哪裡?如今你遼人的身份早已傳遍江湖,又有那些個卑鄙小人藉機什麼髒的臭的都想往你頭上扣,你自己說,你在這宋國,可還能有個容身之處?」
蕭峰沒有出聲。
因為他知道,蕭遠山所言,的確都是事實。
蕭遠山見他沉默,也不惱他,只沉聲再道:「我雖已假死多年,當年珊軍總教頭之位恐怕也早被人取而代之,但以你我父子的本事,若肯為朝丨廷效力,想來大王對我等也不會吝嗇。更為重要的是,峰兒,你身為遼人,卻從未入遼國一看,更不知你出生的地方,從前和現在都是個什麼模樣,當年我們一家居住的府邸……」
蕭遠山開始回憶起當年遼國家中的一草一木。
蕭峰對此雖沒有半分記憶,但隨著蕭遠山的訴說,他感覺好像當真有那樣一座府邸,在自己剛出生時,母親抱著自己坐在院中,看父親習武練功,與交好的叔伯在院中吃肉喝酒,縱情高歌,從夜晚到黎明……
蕭峰的眼眶慢慢開始泛紅。
蕭遠山說起當年之事,自己也是心潮洶湧,幾度險些落下淚來。
「如何?峰兒,隨為父回遼國去,家中或許早已不是曾經的模樣,但為父還在,家……總能一點點找回來的!」
蕭遠山道。
誰知,蕭峰紅著眼眶與他對視許久,卻重重地搖了搖頭:「爹爹,孩兒不能隨你同去。」
「這……」蕭遠山對他的拒絕完全無法理解,「為何?為父已經說過,你在這宋國,早已沒了容身之所……」
蕭峰卻笑了。
他道:「不去遼國,我也不會留在宋國爹爹且安心,我早已應了殷兄弟邀請,欲與他一同往元國武當,拜見他師尊張三丰張真人。若非此間仍有牽掛,孩兒早便想與殷兄弟一同離去了……」
去元國?
蕭遠山怔了怔,繼而便是一怒!
「你寧肯遠去那勞什子的元國,也不肯與為父同回大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