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無忌不了解陽頂天,自然無從猜測。
但他知道,屆時,陽頂天不會好過,陽夫人不會好過,而成昆……
興許,會感覺十分快意吧?
「他娶到你的人,卻娶不到你的心」這句,他是有感而發,說時,還帶著強烈的自傲和扭曲的快慰的吧?
張無忌無法理解成昆這個人。
但他知道,青書師兄那句話說得對。
這個人,從根上已經腐朽透了。
他的感情是強烈而扭曲的,他的復仇卻是冷靜而深思熟慮的。
他能蟄伏在少林十幾年,暗中挑起六大派與明教的爭端,慢慢布下種種手段,只等這一刻的收網,一舉將明教擊潰……
這人縱使心機深沉手腕了得,可他這個人,卻已經徹底爛掉了。
聽著大廳中成昆在少林幾位高僧的質問下發出近乎癲狂的哈哈大笑,邊笑邊繪聲繪色描述著他入少林時所拜的師父空見大師是如何因他的算計而死,張無忌搖了搖頭,見除少林外,其餘五派人都僵在原地,不知是上前一起審問成昆好,還是趁明教幾大高手動彈不得時,乾脆將人解決好,他嘆息一聲,與宋青書打了個招呼,得到師兄微微頷首應允後,邁步走出人群,向倒在地上的楊逍等人走去。
張無忌一動,眾人的目光就不自覺落在了他的身上。
見他走到楊逍身邊,伸手過去以內力為對方療傷,當即便有人皺眉,出聲喝止:
「武當的小子!你為那魔頭療傷作甚?」
張無忌頭也不回,只沉聲作答:
「事到如今,各位難道還認為明教乃為邪道,與正道中人勢不兩立麼?各位難道沒聽那位圓真大師說起,六大派與明教間的許多爭端,都是他暗中挑撥而起?」
所謂的正邪之爭根本就不存在,若沒有成昆的挑唆,明教與中原武林各派間的紛爭,也不過就是平常武林門派間的矛盾而已,又何來魔頭、魔教之說?
「或許有些明教中人行事乖僻,但只因如此,就不由分說將之打為邪道,是否也太過霸道和武斷了?」
張無忌收回手,見楊逍已能自行起身,便沒有多此一舉,伸手去扶他一把。
他轉過身,目光灼灼看向身後眾人。
許是被問住了,這許多自詡正道中人,一時間竟沒一個出聲。
就在此時,大廳之外,忽而傳來一陣清朗的笑聲——
「鷹王!你這外孫說得好啊!」
眾人聞言下意識循聲望去,便見白眉鷹王身後跟著張翠山夫婦並殷野王,以及數十天鷹教眾,闊步向大廳走來。
而剛剛說話的,是與白眉鷹王並肩走著的一人。
聽聲音,眾人皆以為這應是個極清俊的男子,然而,看清那人長相的瞬間,眾人卻都是一驚——
那人滿面橫七豎八都是刀疤,本來相貌全不可辨,一頭長髮胡亂披散,發色紅中帶棕,不似中土之人……
——這竟是個相貌極為醜陋的頭陀!
作者有話要說:更晚了更晚了!大家久等了qaq