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晨在寫作業,頭也沒抬,實際在等著他後面的內容。
以為姚晨不上心,牛小丁頓時更著急了。
「哎呀,這回你可得信我呀!還寫什麼課業,離那個煞神遠一點聽到沒有?!我可不想哪天替你收屍……」
姚晨仍然低著頭,檢查抄寫有無錯處:「……說重點。」
這種沒頭沒尾的警告,不能一次性說完嗎!
小胖子被噎了一下,為說秘聞醞釀的恐怖緊張的氣氛頓時散去了大半。
他一點也沒有了分享的熱情,沒有什麼比姚晨的反應更能打擊他那顆八卦的心了。
小胖子語氣乾巴巴:「他把皇帝小舅子打成重傷,被攆來晉陽。」
姚晨終於露出一絲驚訝,賞了小胖子一眼。
「原因?」姚晨問。
牛小丁搖頭:「不知。更細的,就打聽不到了。不過據說那小國舅行事荒唐,拈花惹草,常常出入秦樓楚館。」
姚晨蹙眉思索,一會兒後又鬆開。
小胖子觀察他的神色,一點也沒有不安,平平靜靜,後面還有種瞭然。
看在牛家外賣的份上,也感念小胖子的提醒,姚晨決定偶爾勤奮一下,為小胖子解惑。
「沒明著處罰,約是雙方都不敢鬧大,怕引起動盪,此事應已了結。我們離京城那般遠,外戚和世家的較量,縱使有餘波,也牽扯不到我們身上。再說,他能全身而退,那外戚估計也是理虧,做了錯事,沒有底氣。」
姚晨最後總結:「當他尋常同窗。」無視即可。
「可我討厭他……」
姚晨:雨窩無瓜。
看小胖子還是耿耿於懷,姚晨道:「兩人爭鬥,一方重傷,一方無恙。你敢惹無恙的那個?」
「……」小胖子委屈,但他不能說。
午時。
朴嘉言藉口不熟悉食堂,硬生生擠入二人的午餐時光。
小胖子經過姚晨的一番分析,雖然臉色不好,也沒說什麼。
但朴嘉言看著姚晨坦然地用著牛家的午膳,心中有些不悅。
他當然不知道這是姚晨變相用食方換的。公平交易,姚晨當然不虧心。
朴嘉言面上不露聲色,實際已經烏雲罩頂。
有奶就是娘,真是沒節操!
當著我的面,和別人勾勾搭搭,臭表臉!
那小胖子哪裡比我好了?還對他笑!
默默吃飯的姚晨突然停了一下。
朴嘉言又給他一種「狼來了」的感覺了。
在朴嘉言眼裡,姚晨是個想從底層往上爬、野心勃勃的少年人。
有城府,有腦子。不像初出茅廬的毛小子衝動魯莽,他知道生活不易,也看到權利的好處,所以懂得審時度勢,趨利避害。他不一定愛讀書,但讀書對他很重要,是一種必要的達到目的的手段。
從他交好牛家小子來看,他並不清高自賞,坦然與富貴結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