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方都對彼此有那麼點意思,不主動揭穿,也不拒絕,似默認了,踩著線走,不出格,給彼此留了餘地。若是就這麼混一段日子,兩個少年你儂我儂,青梅一樣酸酸甜甜,想想就頗有滋味。
一旦戳破這窗戶紙,就逼得人正視二人的關係,迷霧散去,不容含糊,要看到兩人的邊界,還有邊界外的威脅和恐懼。
朴嘉言的意思,就是脫離曖昧往定情走了。現在雖說也挺好,但可以更好。
要麼前進一步,要麼退後破裂。
在他的思維里,怎麼可能有後退這個選項呢?
姚晨仿佛是驚得沒了反應。
做你的人?
賣命的那種,還是賣身的那種?
若是前者,給錢給車給房嗎?薪酬也得說明白吶!學歷童生夠不夠?每天要不要加班,每月多少假,有沒有年度分紅?
若是後者,給錢給車給房嗎?待遇要先講清楚啊!你是不是又粗又大,每月幾次,每次多久,有沒有特殊愛好和特地姿勢的要求?
還是兩者都要?
而等了數息沒有得到預期中的反應,小狼狗的眼神漸漸冷了下來,抱著姚晨的手鎖緊了,仿佛怕他逃掉。
朴嘉言:你居然沒有第一時間歡天喜地感激涕零誠惶誠恐地答應?!
姚晨:……多大臉?
眼見對方就要惱羞成怒化身為狼,姚晨趕忙順著毛摸。
「聽你這麼問,我心裡是歡喜的。」先定了基調,安撫住小狼狗,姚晨微微側身,轉頭看他:「我也喜歡與你親近。」
喜歡的……
朴嘉言的臉還繃著,手上略鬆了些,姚晨調整了下姿勢,與他面對面站著,雙目對視,比較好說話(忽悠)。
「你是我最看重的友人,我不能輕易做決定,不然顯得輕佻,對你不夠敬重。你也不會喜歡趨炎附勢隨口應下的人吧?」哄了兩句,姚晨又為自己辯解道:「我是驚到了,心裡也不是對你無意,我不知道該如何回應,才能不辜負你的心意。」
求生欲可謂很強了。
朴嘉言怒容稍有緩和,卻也沒那麼好糊弄。
他挑眉:「現在驚也驚了,喜也喜了,你準備怎麼辦!」
姚晨:這大概是有史以來最剛的表白。
他手慢慢抬起,放到朴嘉言的肩膀上,頭也抬著,露出無奈的表情。
「我們順其自然好不好?」
「不好!」朴嘉言顯得有點咄咄逼人,他冷笑,露出兩顆可愛的犬齒。
看他如此堅決,姚晨歇了迴避的心思,把整張臉埋進小狼狗的胸口。
嘆氣。
朴嘉言體貼的時候是真體貼,霸道起來也是真霸道。
他根本沒想過姚晨拒絕自己的可能性。
世家,高高在上,有時候連皇帝的面子都不買,當朝立國不過百年,有的世家卻是根深蒂固,傳承數百。說一句鐵打的世家,流水的皇帝,也不為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