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晨已經盤算好了,先繼續在學堂讀個幾年書,與小狼狗談談戀愛,同時留意家中生意,錢夠了在晉陽城置個小院,再找個富貴人家當西席,也能安樂一輩子。
至於去京城……呵呵。
皇親貴胄遍地走,高官顯赫多如狗。
誰都可以摁死他。
他傻了才會去。
這麼想有點對不起朴嘉言,以他的家世恐怕不會長年困於晉陽,晉陽雖然是古城,但繁華程度遠不如政治權利中心京師,朴家也不會放任子弟不出仕,想來小狼狗最終八/九成是要回去的。
姚晨有點發愁。
然而人算不如天算,姚晨的計劃被房家突如其來的一封請柬打亂了。
摸著手裡燙金薰香的帖子,姚晨滿心疑惑,不是朴家的請柬,而是房家,實在令人摸不著頭腦。
難道是自己給朴嘉言送玩物的事情暴露,被人家家長找了?
他想到了之前放飛自我的幾幅畫作,心裡好虛。
不會是鴻門宴吧?
他惴惴不安地等待單刀赴會的日子來臨。
此時假期已經差不多要過完,姚晨近日天天趕作業到頭禿,一邊看店一邊背書。後面那愛吃糕的老者又過來打了幾次秋風。
對方不提自己的身份,姚晨也識趣地不問,猜測大概是高官人家,想體驗一把微服私訪,從群眾中來回群眾中去之類的。
有時候姚晨就請他坐在鋪子裡吃點心,自己看書,有一搭沒一搭地和老者聊著,與他說說閒話。有時候老者也會帶書或邸報過來,帶邸報的時候居多,有點像退休的老幹部,不能在朝上討論國事,就找朋友BB,過過乾癮。
邸報上內容繁多,有皇帝的詔書、起居言行、法令公報、章奏疏表,還有各級政府的工作報告和戰報等。二人會隨性探討一番,間或有生意上門,姚晨就去支應,回來繼續之前的話題。
老者見識不凡,胸懷眼界是姚晨所認識的里最寬廣的,姚晨學到不少東西,他雖然不大懂朝廷實務,卻擅長分析,舉一反三,學得極快。他們也有意見相左的時候,每到老者開始認真,姚晨就避開,或退讓或討饒,所以相處起來頗為融洽,兩人有幾分忘年交的意思。
鬧市之中,有幾分讀書清談的意味,這種反差讓房老太爺覺得有趣。
姚家小子也沒讓他覺得無聊。
他有股子靈性,是個明白人,就是性子有些憊懶。
房老太爺見多了才華橫溢天資聰穎之人,有靈性的卻也不多,有惜才之心,又想到親曾外孫的殷切,便有了決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