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晨暗暗下決心。
他心有所想,表現出來就是對小狼狗有點冷淡。
朴嘉言與姚晨說起這段時日朝上的風波。
「國家以科目網羅天下之英雋,論以觀其識,策以觀其才。自今科起科舉不考詩賦,改經義,今天下諭旨發邸報,終於把事情定了下來。」
罷詩賦、帖經、墨義,改後的考試分四場:第一場本經,第二場兼經,第三場論一首,第四場時務策三道。經義是出題者從儒家經書中截取一句話,考生闡述其蘊含的義理;論,類似於命題作文,議論文體;策也是議論文,與論的區別是主考官就時務提出具體問題,讓考生發表見解。
姚晨:這個朝廷很任性啊……
他的詩賦比經義水平略差些,但少了背記的送分題帖經和墨義,難說利弊。
朴嘉言又道:「主考官也定了,是小房相。」
姚晨恍然,怪不得自己投的拜帖杳無音訊,大概是為了避嫌。
不過,禮還是要送到的,一些土儀特產,不費什麼銀錢。
論起來,他是老房相的弟子,和小房相勉強同輩吧,而小房相今科主文是他座師,他又和孫輩的朴嘉言搞在一起……真亂!
這時,窗外傳來議論之聲,姚晨隨意聽了幾句,碰巧也是一群舉子,在談論此事。
有人義憤填膺,有人猶疑踟躇,有人心有成竹,也有人暗暗竊喜的。
「唉……學得文武藝,貨與帝王家。我等不如早散了,回去讀書。」
「這時候你還看得進書?」說話之人明顯心思浮動,被突如其來的變動影響了心態。
「國家取士,竟如此兒戲,說改便改了,哪有將天子讀書人放在眼裡?」
舉人們都是從各地優才中千軍萬馬殺出來的,千里挑一,裡面不乏自視甚高桀驁不馴的才子,欲上書抗議,更有言辭激烈的罵到小房相身上,說他尸位素餐,也不勸諫聖人,朝中在職的都是一幫糊塗蛋。
姚晨問朴嘉言:「你怎麼看?」
朴嘉言知道不少內情,覺得這些書生成不了氣候,事情都沒弄清楚就瞎叫喚。
「據說與當今有關,聖上重實才,輕詩賦,改制勢在必行。」還能去找皇帝老子算帳?
姚晨把窗戶關上,將紛擾隔在外面。
兩人繼續吃酒說話。
「你最近在忙些什麼?」姚晨問道。
「剛回家,老爺子不放我出門,京中這時舉子多,怕我出去惹事。」朴嘉言有些無奈,他爹管教嚴格,這並假,但他其實沒有把全部實情倒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