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四郎渾身上下都寫著抗拒:「雞蛋清……」好噁心……
他娘瞪他一眼,姚四郎秒慫。
「……成吧。」
雞蛋清黏糊糊,又是透明的,讓混跡軍營青樓的姚四郎有了很不好的聯想,他手下的兵卒也一個個面色古怪,互相使眼色,隱隱達成共識。
這之後,姚晨使喚他們,如臂使指,一個賽一個聽話。
可惜直到回京之日,姚晨都沒用西瓜皮做出果膠來。
姚四郎把剩下的寒瓜全都打包了拉上車帶走,又從家裡拿了炊餅、油條、奶糖等等,加上乾糧行李,東西裝了好幾車。他腳踩官靴,披甲牽馬,使喚兵卒,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在運軍糧呢。
姚晨原本擔心帶多了,姚四郎卻道:「這些路上就差不多吃完一半啦!要不是天氣熱,還能多帶點。」小兵們也不覺得累,恨不得多運一些。
姚晨:心疼皇帝,養活這些兵真不容易啊!
這條官路姚晨也不陌生,在路邊熟悉的食舍坐下,身邊已經沒有熟悉的人,有種恍如隔世的感覺。
姚晨看到姚四郎下馬後直接伸手去拿吃食,指甲里全是泥,不由嫌棄道:「先洗手。」
他目光說不上嚴厲,但姚四郎卻想起了被蛋清支配的恐懼,低頭服軟,算是承認了姚晨主事的地位。
他一邊帶士兵去打水,一邊尋思:別說,雞蛋敷臉還真有用。
他摸了摸自己的臉,不僅白回來一點,還光滑細緻了不少,就是護膚保養聽著娘里娘氣的,傳出去不大好聽。
同食舍的客旅紛紛好奇地打量這一行人,俊俏書生與英武將軍的組合挺惹眼的,那將軍似乎還聽書生的話,難道這書生是什麼大官?
姚四郎在眾多窺探的視線中察覺到什麼,用飯的時候藉機靠近姚晨,低聲說:「有探子,從晉陽鋪子裡就開始跟著了。」
「有危險嗎?」姚晨的神經緊了緊。
「不急,目前只是伺探,說不定是打探消息的,真要是土匪……」姚四郎笑笑,聲音里透著血腥氣,「爺們就收了這送上門的軍功。」
隊伍外松內緊,一路平安抵京。
姚晨再問姚四郎,後者搖頭說跟著的尾巴已經不見了,他就隱隱有了猜測。
當朝設樞密院掌全國軍事,下設四房:兵、吏、戶、禮。
姚四郎粗中有細,他要去吏房報到,又怕自己出身廂軍被禁軍看不起,想讓姚晨給他掠陣。
「晨哥兒,你不知道,他們都是些門縫裡看人的玩意兒,不和你講道理。哪怕你拿著調令,也有辦法拖著教你等上十天半月的,誤了期還要拿你問罪,教你挨打罰錢。好點的收了錢就罷了,要是倒霉遇到個吃人不吐骨頭的……」
「聽上去,似乎我若不幫忙,就是坐看你去送死了。」姚晨有點懷疑,當朝政治還算清明,惡吏敲詐勒索也許有,但沒聽說有鬧出人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