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晨勉強克制住自己,不去回應。
一把匕首貼著朴嘉言的動脈處,很樸素,很尋常,卻是見過血的,非常鋒利。
然而朴嘉言的只頓了頓,接著繼續。
姚晨快要握不住匕首。
不要命了?瘋了吧?!
還是他篤定自己下不去手?
姚晨手上一點一點使勁,小狼狗的脖子上很快出現一條紅線,只要他再用力一點,那條線就會變大,噴出鮮紅的血液,那生機蓬勃跳動著的脈搏就會停止。
一念天堂,一念地獄。
但親吻仍然沒有停下,依舊激烈地衝擊著姚晨的身體。
小狼狗仿佛什麼也顧不得了,完全把生命放在姚晨的手上,哪怕面對受傷的威脅,他仍然選擇這一刻的親昵和愛/欲。
姚晨他把匕首挪開,轉向,緩緩對著自己。
四叔這烏鴉嘴,難道真被他說中了,落到自刎的地步?
姚晨在思考,他認為自己好像沒有貞烈到那種程度,哪怕現在撲在自己身上的是別人,在威脅生命無效後,自己也絕對不會自盡以保全名節的。
然而朴嘉言停下了。
自己性命受威脅的時候都沒有停,在姚晨把自己放在容易受傷的位置後,停下了。
他閉上眼睛,似乎不想讓任何人看到自己眼中的絕望,喉嚨里發出困獸般絕望的低吼聲,不敢相信小兔子寧願選擇自我傷害也不要他觸碰。
一滴兩滴,有什麼液體落在姚晨的臉上。
鹹鹹的,熱熱的。
他的聲音越來越難克制住,低吼變為抽抽搭搭的嗚咽,小奶狗一樣,在漆黑的夜裡只懂得害怕地哀鳴,脆弱得一根稻草就能把他壓垮。
姚晨僵硬了:「我沒想自殺以明志,真的,不、不至於的……不就是睡一睡嗎,我們也不是沒做過,再說必要的時候兄弟哥們還能相互幫忙呢……」
姚晨覺得自己越說小狼狗的表情越不好。
要是能人工授精代孕就好了,可惜按照古藍星科技歷史,得再過千八百年的才能實現。
他把匕首扔到床的另一邊,像是放下了全部保護罩,去接納朝自己湧來的一切,不管好的壞的,幸福還是悲傷,救贖還是墮落。
小狼狗仍然閉著眼睛,深陷在痛苦中,不知道他的選擇。
姚晨手捧起他的臉,主動吻上去,吞掉小奶狗的嗚咽,對他神經的折磨和良心的譴責終於都停止了。
朴嘉言恢復了行動能力,他回應著小兔子的親吻,一旦決定就沒有遲疑的親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