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晨清楚這一點,也樂得配合,畢竟被拉攏總比被排擠強吧?
但皇帝完全沒必要做到這種程度啊!
「景行,你試試這道風味羊肉爐。」皇帝完全搶了內侍的活兒,給姚晨布菜。
要不是姚晨抵死推拒,他都要親手餵自己吃了。
他緊緊盯著姚晨吃了羊肉,不放過他臉上一絲一毫的表情,期待地問:「你喜歡嗎?」
「細嫩無比,不錯。」
「那多吃一點。」皇帝又給他夾了一塊。
姚晨:「您也用些,晚膳我吃得少。」實際是天色不早他想走了。
剛到京城就被弄進宮裡,神經一直緊繃,姚晨真希望早點回家躺著,好好睡一覺。
「今日見到你高興,陪朕小酌幾杯。這是陳年女兒紅,說是江南人家自女兒生下來就開始釀,待出嫁才開壇,酒香芬芳,回味悠長。」
「汲取門前鑑湖水,釀得紹酒萬里香。果然名不虛傳。」姚晨聞著酒香感嘆。
姚晨吃糠咽菜了六年,又有皇帝一杯一杯敬酒,忍不住喝多了些,頭暈暈的,沒想到酒後勁挺大,他不想失態,一邊竭力保持清醒,一邊向皇帝請辭。
然而皇帝一點也沒有放他走的意思,握住他的手不放,姚晨甚至覺得他的手心濕濕的,出了汗。
他聽到皇帝親切地說:「夜深了,就在這裡歇下罷。」
皇帝此番作態,在旁人看來實乃一箭三雕。一是做給太后看,警告姚家這個勢力是屬於自己的,二是離間姚家與外戚的關係,暗示姚家已經向皇帝投誠,三是在朝廷眾臣面前作秀,自己多麼禮賢下士吐哺握髮,千金買馬骨,吸引賢才優士。
姚晨覺得對方還另有目的,難道是要拖延時間,不讓自己見太后?朝堂又有什麼變故?
可根據他打探到的消息,並沒有什麼異常。
睡意越來越濃,姚晨察覺自己著了道,他酒量沒有那麼不堪,酒里怕是還有別的東西。
因為皇帝說到女兒紅的時候,神情就有些意味深長,姚晨感應危險的雷達滴滴直響。
又是示好又是賜宴的,現在還在酒里下藥,這到底是為什麼啊?
「景行你醉了,就此安歇罷。」
「不……」姚晨發出輕微虛弱的聲音,聽不真切。
瑪德這是條狼崽子……
昏迷前姚晨還是想不通,皇帝要殺自己也不用費那麼大功夫啊……
「景行,景行?」
皇帝抱著懷裡的人一連喚了幾聲,確定對方確實睡著了,就揮手讓內侍收了殘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