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嘆息,頗為無奈:「天時不利。」
姚晨在最初制定遼東戰略的時候,也設定了遼東糧食自給自足的計劃,然而顧慮被朝廷猜忌擁兵自立,就沒有妄動,如今看來要加快速度了。
捕魚先安排起來,只靠湖龍王送魚怕是不夠,還要到海龍王那裡借點海鮮海帶啥的。
海帶他巡視海邊的時候見到過,有百姓在吃被海水衝上岸的藻類,有叫昆布的,有叫海帶的,偏細長,和古藍星二十世紀做味精的海帶是不同的種類,但也可以食用,因此常有漁民不顧朝廷禁海令偷偷出海打撈。
太/祖撤自唐朝以來就負責海外貿易的福建泉州、浙江明州、廣東廣州三市舶司,對外貿易遂告斷絕,又令「片板不得下海」,全面禁止百姓私自出海。
時至今日,政策已經漸漸寬鬆,朝廷常設港口負責沿陸海運,儘管對外貿易均出官辦,但民間走私屢禁不絕。
要朝廷全面開放海禁比較麻煩,但開個港口捕魚應該不算太難吧?
「你在想什麼?這麼入神。」身後突然傳來聲音,姚晨欲起身行禮,被皇帝摁住,他感到自己的肩膀還被捏了一下。
姚晨故作無知,道:「軍糧給朝廷增加了太多負擔,讓您與太后憂心實在是我無能。」
「娘娘與你氣受了?」皇帝覺得是太后的錯,本來還高高興興的,見過她後就不開心了,他好想伸手撫平將軍皺著的眉頭。
「沒有,」姚晨連忙否認,生怕擔上挑撥兩宮關係的名聲,「太后極為慈愛親切,還讓我放心朝廷經略北方之志不改。」至少目前是。
皇帝似乎更不愉快:慈愛親切?不會又要和朕搶人吧?
姚晨觀察他臉色,立刻轉了話題:「瞧我,看到您光顧著說話了,您快坐下歇歇,累不累?」
收到將軍的關切,皇帝什麼心思都放下了。
看,他在關心我呢!他是我一個人的!
「這果子特別甜,您嘗嘗罷。」姚晨親手給皇帝剝了一個柑橘,這個時節,估計是暖房出的,味道只比秋天成熟的稍差一些。他把上面白色的橘絡都一點一點剝乾淨,他的手指修長靈活,動作小心輕柔,皇帝盯著他手上橙色的橘瓣,恨不得以身代之。
姚晨要討好一個人,對方很難招架得住,他從小模樣就討人喜歡,嘴可甜可鹽,能把他娘哄得找不著北,也能把他爹氣得直撞牆。現在哄一個本來就對他垂涎的人,更是手到擒來。
皇帝察覺到他的示好與親近,覺得自己的努力沒有白費,經過兩天的相處,他的將軍對他不再只是面對上司的客套、謹慎,已經有幾分待同齡人的友善。
他別高興地命人擺席上酒:「今天我們不醉不歸。」
姚晨:醉了我能歸哪兒去?你都不放人……
這回有了警惕,姚晨主動給皇帝斟酒。
喝著喝著他發現酒並沒有問題,有問題的是室內的空氣,從點起蠟燭起,皇帝的呼吸一直很淡,很輕,像是刻意放緩了,免得吸入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