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到仁壽宮的時候,姚晨正在與太后說話。
太后見皇帝過來,打趣道:「你們還真是如膠似漆,我才把人借走一會兒,皇帝就追過來了。」
皇帝少見地沒有反駁,他甚至心裡泛起一絲甜,沒錯,我和姚晨就是這麼要好。
他笑著回道:「娘娘,你笑我可以,但景行麵皮薄,怕是要不好意思。」
太后挑了挑眉,姚家小子麵皮薄?她怎麼不知道。
「景行正在和我說他的小侄女呢……」太后說著說著,想起什麼居然樂了,「你來和皇帝說說,她叫什麼名兒?」
「姚愛軍。」姚晨道。
「噗!」皇帝也笑了。
姚晨面無表情,你們的笑點也太低了。
「是我大哥開玩笑,他說我不愛軍武,帶壞了家裡風氣,要是他有孩子,就要取個愛軍、安/邦、定國之類的名字。」
「你不說我還想不起來,當時你娘進宮向我抱怨,學你說話,什麼『文人只要動動嘴,武官就要跑斷腿』,把你爹氣得要用家法。」太后笑得開懷。
「哦?還有這種趣事?」皇帝也跟著樂,全國最尊貴的兩人拿姚晨的黑歷史涮他。
「這都多少年前的事了……」姚晨無奈。
「你也真是促狹,居然真的起了這樣的名兒,也不怕害了你侄女,議親的時候怎麼辦?」太后假意嗔怪。
「您可冤枉我了,這分明是大嫂的主意,」姚晨推了個乾淨,「反正我大哥現在也沒辦法收拾我了。」
太后年少時與姚晨娘親有來往,將他視為晚輩,叫他過來也是怕皇帝為難他,現在看皇帝與他頗親近,也放了心,又逗趣了一番,便心情舒暢地放人了。
姚晨兩個哥哥均已娶妻,宣府一戰後,姚晨母親病逝,二嫂殉夫,大嫂因懷孕硬撐過了那段時光,誕下一女,就是姚晨唯一的侄女。
皇帝不知道該怎麼向姚晨示好,他想盡力為他家做些什麼作為補償,之前已經追封過全府男丁,就試探地問要不要賜牌樓給姚晨二嫂,表彰其貞烈。
牌樓亦稱牌坊,為朝廷表彰功勳、科第、德政以及忠孝節義所立,家族村落若有牌坊,可謂光宗耀祖,選近聞名,乃至流芳千古。這本是好意,大多數牌坊也確實彰顯高義厚德,豐功偉績,教化世人,但難免有些家族為了名聲壓迫族人,苛待女子的。尤其到封建等級越發森嚴的時候,對女子的壓迫簡直聞者驚心,令人髮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