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天只練一時辰,能練出啥?士兵都還操練一天呢,你這個總兵也太不稱職了。」 權老叔怒其不爭。
「是副總兵,」姚晨狡辯,「再說軍務一大堆,誰有時間練這個?我上戰場靠得是智慧,是智慧!」
「你都不如小娘子用功,她都早晚各一時辰。」 權老叔早已看透了姚晨的本質。
「你夠了啊!」
「行叭。」官大一級壓死人啊。
姚晨覺得權老叔簡直是無理取鬧,他能和姚愛軍比嗎?她和她爹簡直是一個模子裡印出來的。
精力充沛到操練個一整天還能繞京城城牆跑三圈晚上再翻牆出去打群架。
從以前的「三弟我們出去跑馬吧」「三弟陪哥哥比劃比劃」「三弟書院那小子是不是欺負你了我們去套他麻袋吧」,到現在的「三叔我們出去跑馬吧」「三叔你教我兩招吧」「三叔隔壁邱員外嘲笑咱家是武夫我們去套他們麻袋吧」……
姚晨簡直奔潰,那麼個小娃娃,哪裡來辣麼多精力?!
「權老叔你帶她去。」
權老叔表示消受不起:「我已經陪她練完了,夫人怕習武過度影響身體,不讓多練。」
姚晨問:「大字寫了嗎?」
姚愛軍得意道:「今天的份兒我已經學完了。」
姚晨又問:「那學繡花?」
姚愛軍嘟起嘴巴:「那枚針比大刀還沉,拿不動。」
姚晨心說你娘發愁不是沒道理的,他道:「今兒我有事,要去城外莊子上看看。」
「三叔帶我去吧!我保證聽話,不亂跑,不頂嘴,不打架。」
「善。」
莊子上除了附近的佃戶,還有不少從戰場上退下來的軍人,他們有的傷殘有的破產有的無家可歸,都被姚家收容安置,雖然算不上大富大貴,但少不了一口吃的,彼此間也能相互理解照顧,日子倒也過得。
這年頭可沒有心理醫生,士兵從戰場上退下來,多少有些創傷,不大能適應平靜的生活,在家人之間有時也無法獲得諒解,姚晨頗為無奈,只能在經濟上物質上予以幫助,在自己能看到的地方盡一盡力。
這件事自姚家祖上就在做,也是姚家深得軍心,又在文臣中頗受敬重的原因。
他們之前已經收到姚晨要來的通知,紛紛穿戴好,提前列隊等候
待車馬駛近,軃袖撒手佇立,直杖恭迎,同呼「少將軍」,一如在軍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