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半月到一月,之前放入水中的番薯塊基本都長出了帶葉的嫩芽,發芽率還不錯,就按照同樣的辦法處理,每天由姚晨親自澆水。
在休假的這段時間,這就是姚晨做的唯一一件正事。偷笑偷笑。
南方海域,一艘艘船載著各色皮膚、操著不同國家語言的人行駛在平靜的海面上,這些船式樣各異,規模不同,卻又一個共同點,掛著鄭氏旗幟。
朝廷有令:「凡海舶不得市舶司公文及鄭氏令旗者,不能來往。」此時由市舶司、福建衛所與鄭氏水師共同監管,此政施行以來,番外每舶例入三千金,歲入千萬計。
第一次來的外番船隻,若無旗幟,進入海域便會被鄭氏水師圍追堵截,哪怕被當作海盜,朝廷也是不管的。百姓出海,必要經過層層檢查,且有旗幟、公文齊備,並從公文上指定的港口下海,管理非常嚴格,雖程序上複雜了一些,卻是必要的措施。
饒是如此,建造船隻申請下海的商賈數不勝數。短短一年時間,朝廷水師擴建了兩倍,江南新建的船塢大大小小上百座,其數量與規模仍然在不斷擴大。
受港口規模與官員管理能力限制,朝廷還是設下了每日進出的時間與名額限額,為了爭奪一面鄭氏的令旗,商賈們拿著錢瘋狂往裡砸,每日市舶司往來交易之數額,聞者心驚肉跳。
海上得利者甚多,近的半年往返,遠的數年,就是十萬甚至幾十萬貫的利潤,幾輩子都花不完,但海上風險亦大,船毀人亡一去不回的也有,無論是自然原因,還是戰爭海盜,統統阻擋不了商人的腳步。北邊的豪強,與南方比有明顯劣勢,也在暗中使勁,希望走通北邊的海上貿易通道。
有官員感慨:「保國之道,藏富於民,民富則親,民貧則離,民之貧富,國家之存亡系焉。」
對於這種言論,有點頭附和的,也有不以為然的,認為此會動搖國本,變富都是豪強巨賈,但這些反對的聲音,阻止不了皇帝和朝廷填充國庫的雄心。海上貿易的規模迅速擴大,繼廣東廣州後,朝廷又在福建泉州、浙江明州重設市舶司。
初秋,京城各家莊子迎來苞米的豐收,畝產基本在五六石之間,雖然如今苞米種子價格有下降的趨勢,不似往年虛高,但仍然獲利頗豐。去年姚家種的種子除了自留,基本都按照極優惠的價格賣給了朝廷,由朝廷分給各地試種,如今收穫,各地官員紛紛獻表,天降祥瑞,吾皇英明。
皇帝小狼狗傲嬌地說:都是少將軍的功勞。
今年姚家的地只種了一部分苞米,其它種了番邦來的一些作物,主要是花生和土豆,如今姚家莊子已經是各家矚目,暗地裡紛紛打探,有人看到地里植被低矮、毫無掛果,對比自家苞米地的茁壯茂盛果實纍纍,覺得姚家這次是失敗了,偷偷笑話。
在姚家種苞米的成功之後,各家對姚家莊子可謂又妒又羨,明里暗裡留意著他家的動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