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固所願也,不敢請爾。」
門是掩著的,一推就開,他走進去關上門,順手把窗戶也關上了。
看到他這一番動作,姚晨挑了挑眉,卻沒說什麼,孤男寡女,共處一室,他要是沒什麼準備,就白活這些年了。
桌子下貼了一盒唐門名器暴雨梨花針。
皇宮庫房裡拿的。
自稱吳公子的錦衣衛是個風流人,不是下流坯子。
他就真的只是在給他染指甲一般,握著他的手,一絲多餘的動作都沒有。
只除了趁機把了把他的脈門,查探他的功夫。
姚晨:我就是三腳貓的功夫,內力也弱得近乎於無,所以才被挑出來做探子啊!能教你查出來?
——功夫弱你到底有什麼好驕傲的?
吳公子的手指又長,又靈活,手上有不少繭子,絕不僅僅只是握筆練的而已,他的手很溫暖穩定,乾燥沒有汗,被這雙手伺候著高潮應該很會爽。
他的心思也巧,在老闆娘粉色透明的指甲上作畫,弄出新穎可愛的花紋來,居然是小奶狗的形狀,活靈活現。正面的,側面的,趴著的,睡覺的,只露出腦袋的……姚晨最喜歡中指上那隻背對著他只露出一個屁股和尾巴的。
姚晨覺得自己血槽已空。
但他還是努力露出嫌棄的神色:「怎麼不是牡丹月季之類的……不過看著還挺有趣。」
吳公子笑而不語,看著他兩眼放光又勉強忍耐住歡喜的表情,這模樣比白天的妖嬈嬌媚更讓人移不開眼睛。
「十二個時辰里不能沾水,不然會掉色,糊了就不好看了。」他一邊囑咐,一邊站起來,似要告辭。
姚晨嘴裡浪來浪去:「這便走了?才玩了沒一會兒就讓我獨守空閨,好狠心的人……」
「我說的話還算數。」
姚晨愣了一下:「哪句?」
「跟我走那句。」
「……」姚晨低頭,裝作看指甲,不予回應,心臟卻漏跳了一拍。
當晚除了這件小事,並沒有其它意外。
姚晨來了這邊就成了晝伏夜出的夜間動物,他嫌白天熱,就躲在屋裡不出門,今天接應校尉,已經算起得早了。到了晚上睡不著,就裹著披風,趴在窗邊看月亮。
他沒有點蠟燭,月色清涼如水,讓乾燥昏黃的大漠也顯得不那麼令人煩躁,他的房間正對著湖泊,俯瞰就能見到那寬闊的湖面,在朦朧的月下泛出幽碧幽碧的光,水很透徹,看著淺,實際卻很深,最深處呈深藍色,不見底,不知深幾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