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表情神態一點一點軟化,從被囚禁的對立方,慢慢轉變成同一方,與對方尋找共同點,製造屬於同一陣營的假象,引導對方說出更多情報。
姚晨的反應很好地取悅了那個二世,對方傲慢地看他一眼。
「師正陽把菊花玉器信物交給你,等了三天你仍未到,期間那小子來查探,他怕有意外就先去辦事了。」小廝對姚晨還是懷有警惕,沒有說師正陽去辦什麼事情。
姚晨才知道自己頭上帶著的飾物不是小狼狗送的,感嘆一番自作多情,順手把飾物取下,捏在手裡。
此處名為黃華館,黃華正是菊花的別稱。
大概原客棧老闆娘簡心水是知道的,所以師正陽才如此隱晦,姚晨機緣巧合來了此處消費,才撞上了。
姚晨把這一切在心中過一遍,反應極快,給自己找理由解釋:「我被人拖住了,隨我來的那兩名守衛是派來監視我的,郭軼已經在懷疑我的身份,他假裝已經離開,實際偽裝起來,我估計他此時已經返回了這杭州城。」老郭早走了,姚晨故意這麼說,就是讓對方多一點忌憚,好保住自己的小命。
那小廝一副算你識相的表情,眼神透出輕蔑。
這水性楊花的女子,不知道勾搭了多少男人,蓬門花/徑就此開,有錢有勢便進來。他是此青樓的幕後老闆,見多了迎來送往苟且腌臢之事,看姚晨的表情與那些賣笑的並無二致,說不出的不屑、鄙夷,好像與之待在同一屋檐下,就是一種恥辱。
他忍耐住殺意:「念在同為明教中人,有一份香火情,我便饒你一命,只要你交出無憂客棧的秘密。」
姚晨的臉部有些僵硬,覺得系統欠自己一個劇本。
好在反派非常貼心,自得驕矜之下倒出不少情報,姚晨東拼西湊地,也猜出了七八成。
當年明教被朝廷驅逐,有部分勢力潛伏隱藏起來,其中就有江南謝家,潛心經營,成為一方巨富。如今明教波斯總壇意圖再次在中原發展,先是這二世,再是師正陽,他們之間也爭權奪利,彼此不服。他們對付謝家,是為了吞併中原明教的勢力,將其整合在一起,以對付中原武林與朝廷。而在對待無憂客棧老闆娘這件事上,他們態度也不同,師正陽手段懷柔,循序漸進,徐徐圖之;這二世目中無人,妄自尊大,行事風格更激進。簡單說,一個鴿派,一個鷹派。
客棧老闆娘,應該屬於另一個股中立勢力,雖然在波斯明教長大,但與中原明教有若有似無的聯繫,且因為神棍當年的六字批命而被其它勢力誤以為身懷重寶,可左右天下大勢,所以他們對她,覬覦又忌憚。
姚晨虛與委蛇那一套對師正陽好使,但在這個短視自大又急於求成的人面前,就行不通了。
於是,他開始講故事。
「黃沙落日麻布衫,無憂客棧與君歡。朝夕煙火無熄時,湖風吹來遠客船。這首詩,早在我離開波斯總壇駐守無憂客棧這處暗樁的時候,就人盡皆知。」 這首打油詩也不知道是哪個附庸風雅的人作的,意境筆墨都是二流,但當地人都有所耳聞,且一聽就知道說的是無憂客棧,有點像客棧打的廣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