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問人祖是什麼,把「祖」字的偏旁「礻」去掉之後的部分,看上去像什麼就是什麼。
這首少兒不宜的童謠,傳得滿天下都是,郭軼感慨人心不古,也暗嘆這十虎之首的「大虎」聲名狼藉,發自內心希望自己今生都不會與此人有任何關係。
此時得知這隻大虎點名要阻撓自己,他一邊疑惑,一邊充滿抗拒。
「恕難從命。」他的答案立刻讓東廠百戶冷下臉來。
鄭捕頭見氣氛僵持,忍不住轉圜,道:「掌印大人可交代了其它?」
東廠百戶搖頭。他收到的命令是:不計一切代價,阻止郭軼到無憂客棧,毀容下毒廢武功挑手筋腳筋,無論手段,最後留口氣就行。
鄭捕頭又轉而問郭軼:「郭大俠,您仔細想想,與掌印大人或東廠可曾有過淵源?」
郭軼一頭霧水。
這時,小乞丐們已經幹掉了比自己腦袋還大的海碗羊湯。
「鄭捕頭,郭大俠,多謝款待,丐幫弟子銘記在心。」小乞丐頭領有模有樣地抱拳,帶著一幫吃飽喝足的手下歡樂地跑開了。
店家手搓著抹布,想上前算帳又不敢的樣子。
三人福至心靈,郭軼平靜地看向鄭捕頭,他的錢都給了小乞丐們,而此時小乞丐們早跑沒了蹤影,最後鄭捕頭敗下陣來,準備說記在帳上,等下個月俸祿發了再清。
他旁邊的欽差看不下去,一串銅錢拍在桌上,覺得出京之後見到的都是窮鬼,他都懶得費心思去搜刮油水,怪不得大家心心念念想的就是留在宮裡。
此舉大概贏得了郭軼的好感,仿佛在這個東廠爪牙身上看到了人性的閃光點,也或許只是最淳樸的吃人嘴短效應,郭軼的語氣平和許多。
他仔細想了想:「郭某不過鄉野粗人,與朝廷中人並無來往,非要說的話,倒是在杭州認得一位朴姓錦衣衛。」那個負了大侄女的壞胚子!
東廠百戶一驚,向他詢問具體時間與地點,驚喜道:「我聽上頭提過,謝家一案,雖然朝上錦衣衛得了褒獎,實際立首功的是我們東廠!只我們低調慣了,一心為皇爺辦事,才不計較那些虛名。」說起兩家互懟,東廠百戶的聲音里透出充沛、鮮活的感情。
鄭捕頭道:「謝家之女被害時,我當時也在場,後來在一破廟,我又遇到了那個被誣陷的燕山鏢頭,與他形影不離的鏢師變成了錦衣衛,押送犯人進京。」
郭軼這才得知大侄女又和錦衣衛走到了一起,嘆氣:「實不相瞞,她叫姚晨,是我……」
「姚晨就是掌印大人啊!」只不過曹督主命令東廠稱呼其為曹晨罷了,這點就沒必要在外人面前說了。
郭軼如遭雷劈,姚晨是大虎,吃人祖的大虎?!
他猛然想起大侄女說過幼時被一老人收養,拜其為義父,那指的應該就是東廠曹督主了。
郭軼有種豁然開朗之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