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道理,不愧是上知天文下知地理、前知兩千年後知兩年前的百曉生。只是他們失蹤,是不是代表著有人已經參破了詩中的秘密?」
「極有可能。」
「可惡!」那人一拳錘在桌子上,「居然教人占了先機!」
百曉生安慰:「稍安勿躁,這只是我的猜測,而且,我看現在並無人有明顯動作,他們可能仍未參透全部秘密。」
「這麼說,我們還有機會?朝夕煙火無熄時,湖風吹來遠客船。這一聯究竟何意?是在暗示我們放煙花,去划船?」
「不像表面說的這麼簡單,否則其他人肯定已經參悟出來了,不過,倒是可以去湖上看看,說不定能找到些線索。」
「善!明日便去!」
然而,他們遇到了極大的困難。
「就這破船,租一日要十兩銀?你們怎麼不去搶?」朝廷禁止使用金銀買賣,在民間尚好會用寶鈔,但江湖人中還是偏向金銀,而金子更貴,所以銀子流通度非常高,常升漲,比銅錢和寶鈔高出許多,常常是一兩銀,十一、二貫以上的銅錢,十幾貫紙鈔。
帳房:正在搶你們啊,你們沒發現嗎?
帳房:「十二貫寶鈔亦可。」
「早知道去年趁寶鈔價賤的時候多買一點了。」
百曉生道:「我這兒有。」他付了錢,說:「當時降得太厲害,光顧著賣了,後面官府說不廢寶鈔,價格看好,我就存了一些。再後來,官府抄了謝家,寶鈔便趨於穩定了。」
其同伴:「嘖,也不知多少金銀流入國庫。」
國庫:不不是我我沒有!
百曉生感慨萬千:「唉,謝家……」這是許多江湖人的痛,謝家或許對朝廷有異心,但對江湖人著實不錯,就像一個武林扶貧救助關愛基金會,常常伸出援手,慷慨解囊,不圖回報,他當年也受過謝家的恩惠。
帳房將小船交給他們,叮囑:「注意別污染了這湖水,不許往水裡丟東西,包括屍體。」
百曉生背後一涼:為什麼要強調屍體啊喂!
「這方圓數百里的活物,人也好,飛禽走獸也罷,全指著這湖呢,你們把垃圾帶回來,返你們兩貫鈔。」
百曉生與同伴對視一眼:這客棧,真踏馬詭異。
帳房的叮囑不無道理。
江湖人士源源不斷地到來,客棧卻仍然勉強住得下,一部分人離開了,一部分假裝離開潛伏在暗處,睡在屋頂或樑上,還有一些永遠離開了這個世界。
居住環境越來越糟糕,在廚子失蹤之後,供應伙食都成了問題,而沒了老闆娘調劑周旋,客棧里更是缺少歡聲笑語,氛圍日益緊張。
跑堂的好幾次因為不能說話溝通不暢被人遷怒,除了端茶倒水,日常打掃,他都儘量躲著人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