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時姚晨擔心對方手上有不止一張照片,如果自己隨便找藉口,比如同性好友過夜什麼的,然後對方馬上放出更勁爆的證據,就是啪啪打臉,沒有迴旋餘地。所以他只能選擇不解釋,畢竟他確實和一個自稱很喜歡他曾在電影節上看過他電影的陌生人發生了關係,都怪那時候的感覺太好了,他誤以為終於遇到了屬於自己的小狼狗。要是對方稍微能負起責任,出來承擔一點,他就能做做危機公關,也不至於要出國躲著。
唉,算了,他本來就不能指望陌生人太多。
他得為自己的衝動行為買單。
姚晨算是接受了對方的說辭,問:「那你現在想怎麼樣?」
「我想補償你。」
姚晨瞭然,這是要給自己封口費。
「多少?」
「什麼?」對方茫然。
「補償啊,你打算給多少?」
對方像是觸電一樣顫了一下,低聲說:「我、我不知道。」
「兩千萬,我不對任何人說這件事。」 侵犯隱私權的賠償有精神損失費,國內目前的相關法律對其沒有一個明確的規定,所以姚晨根據對方的承受能力說了一個數字,這可不是敲詐。
沒想到對方一口都沒往下還,只為難地說:「我手頭暫時沒有那麼多。」
「不急,看你方便。」
Jason後面又在片場待了一會兒,大概達成了目的,很快就走了。
吳導驚訝姚晨這麼快就回來。
「Jason呢?」
「回酒店了。」
「不逛了?」
「大概有了靈感,創作去了吧。」姚晨隨口搪塞。
朴嘉言回到酒店,在自己房間裡哭成個球。
他對姚晨說的補償,是真心的,想為他做各種事情,他要什麼自己都願意給,別說錢,心、身體、性命都可以拿去。
可惜那些姚晨都不想要了。
他哭著睡著,夢到了他們相遇的那一天。
他為那一天做了很多準備,打聽姚晨的喜好,練習初次見面該說什麼,在得知那晚姚晨在The One酒吧的時候,他就激動地沖了過去。
酒吧里有很多人,他穿過人群,在一個角落裡發現了正在喝雞尾酒的姚晨。
他當時的頭髮比這時候要長,和拍戲時差不多,到肩膀,微卷,他把頭髮別到耳後,露出小巧的耳朵和細長的脖子,柔和但不女氣,有種獨特的氣質,漂亮,精緻。他很隨性地坐著,拒絕了一個又一個前去搭訕的男女。
朴嘉言視線一錯不錯地注視著他,穿過舞池,像朝聖的虔誠信徒,懷著無比激動、感恩的心情,一步一步朝他走去。
過久的凝視終於引起了對方的注意,他抬眼,與朴嘉言的目光對上,然後朴嘉言看到對方的朝自己笑了一下,整個世界都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