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他自認為自己待副官十分溫柔,技巧也熟練到位,他看副官持續主動累得雙腿打顫——畢竟臍橙對上面的人來說體力消耗很大,他還主動換了姿勢,同時按揉副官抽筋的肌肉,連續好幾個小時,做到他情況穩定才停止。
所以,元帥有點不理解為什麼獲救之後副官拒絕見他。
「智障!」了解兩人病情的醫療官扔給他這兩個字。
「我哪裡做錯了?難道放著他不管,讓他自己動?」元帥問。
醫療官又陷入了難言的沉默。
許久他才說:「這對你來說是人工呼吸,對副官卻不是,你明白嗎?」
元帥若有所思,點頭表示知曉。
副官在感情方面一直很保守,屬於愛愛就結婚的那種類型,大概無法接受自己被男人上了吧。特別是對象還是身為兄弟和長官的自己,一時間無法面對。
「他還是不想見我嗎?」元帥問。
醫療官無奈地搖頭。
「這件事我和他都是受害者,完全是蟲族的責任,」元帥鄭重地說,「請轉告他,我希望他能儘快好起來,一切還和以前一樣。」
只是副官不這麼認為。
在醫療官把元帥的話帶到之後,狀況並沒有好轉,病情也無起色。
元帥猜測副官大概將他們兩人之間的友情看得太重了,認為一切都是他自己的責任,所以無法釋懷,拒絕他去探視,抗拒任何形式的交流。
再加上蟲族「綁定」並未從根本上解除,副官完全陷入了負面情緒當中,焦躁失意,意志消沉,整個人被抽乾了活力,身體虛弱,精神力在SS級與S級之間波動,在一次暴動下他奔潰了。
「啊啊啊——讓我去死……讓我解脫吧……」
經過一番搶救,副官才被救回來,可醫療官救回的只是身體,他的靈魂仿佛已經丟失在茫茫宇宙。
醫療官經過研究分析,告訴朴嘉言:「綁定」是一種接近靈魂層面的連接,比精神力更複雜,更深奧。朴嘉言當時能短暫騙過姚晨,取代「小狼狗」,已經很走運了。被「綁定」的不能離開主體太久,否則會失去生氣,鬱鬱而終。
因為當時聯邦和蟲族正在和談,準備暫時休戰,情況比較敏感,元帥只好帶著自己的親信偷偷潛入蟲族內部,循著線索找到了傷害了姚晨的蟲族士兵,並把那隻天殺的「小狼狗」帶了回來。
然而,並沒有用。
隔著玻璃箱看到那隻蟲子,副官面容因恐懼和厭惡而扭曲,仿佛面對的是從地獄裡爬出的惡魔,他一直在尖叫:「把它拿走!我不要看到它!快拿走啊!」
這是副官的第二次崩潰。
元帥看著病床上面無血色身體迅速瘦下去的副官,心底頭一回升起無力的感覺。
「為什麼沒效果?」他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