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聖不置可否,從口袋裡抽出煙盒,咬出一根,淡淡的看了一眼劉海幾乎遮到鼻樑上的掃地咩。
他和幫主幾人玩了一天,抽菸這事已經通了,他也不像金蟬子他們那樣凡事拘著,咬煙的樣子帥得慘絕人寰,看得掃地咩一愣一愣的。
他摸出火柴輕輕一划,微微低頭,點燃,朦朧的煙霧裡抬了抬眼,像是商量,但非常沒有餘地的問掃地咩:「你之所以讓頭髮這麼遮著的原因是什麼?」
掃地咩嚇了一跳,牛頭不對馬嘴的問了一句:「佛門中人也可以抽菸喝酒和燙頭?」
大聖:「......」
「我沒燙頭。」
掃地咩:「那......」
「等會我打個電話讓他們先不用等我們,」大聖的聲音又低又輕,完全打斷了裝瘋賣傻的掃地咩:「我帶你把頭髮剪了。」
「你覺得行麼?」
這話聽上去還有點善解人意的感覺,就像大聖這話好像是在尊重掃地咩自己的決定似的。
然而掃地咩後背冰涼,總覺得這話聽上去和根本不允許他覺得不行沒什麼區別。
掃地咩抿了抿唇,仿佛面前有點修羅味道的大聖是個錯覺一樣。
他其實想說不行,但他也想好好活著。
掃地咩臉上為難到極致的面部表情挺明顯的,大聖不由垂眼看著他,神情中划過一絲無奈:「你不想剪我也不會把你怎麼樣。」
「......」
掃地咩心想你能不能摸著自己的良心說話,你就差用表情殺人了,還能再嚇人一點嗎?
「我當然知道猴爺你不會揍我.....我相信你!」掃地咩頓了頓,又說:「我能不能現在先給自己買份保險?」
「......不然我沒錢進醫院。」
大聖:「......」
掃地咩只是在開玩笑,大聖也知道。
「江小羊。」大聖忽然說。
「啊?」掃地咩抬眼。
「我是你的仙侶。」青年無論做什麼都帥,骨節分明的手將掃地咩凌亂的劉海碎發往後又拂了拂,露出對方眉骨和額頭。「我們之間已經沒有秘密了。」
——不是。
神仙是不是都不懂得什麼叫曖昧啊?
好好一個遊戲裡的仙侶弄得真像現實里的對象一樣了。
掃地咩差點把自己舌頭咬到,他就是有天大的膽子也不敢和他的偶像大聖爺搞基啊?
神奇的,掃地咩甚至感覺到了白天的大聖手掌心溫度比昨天夜裡還高。
掃地咩如被雷擊,結結巴巴:「我在你面前哪能有秘密?」
「我就是不想剪,我喜歡這個髮型!」
大聖看了他幾秒,手指捏著細軟的髮絲,髮絲在指尖饞纏了一圈,然後回到原處,他卻沒有停下動作,指尖碰到了掃地咩通紅的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