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安靜,詭異的安靜。
就連風聲仿佛都被凝固靜止,關山盡摘下墨鏡,抬頭看了看天空。
古怪的,連雲都紋絲不動。
經紀人想要打開車門讓關山盡上車,指紋在車門上按來按去都沒一點反應。
經紀人的臉色難看起來,「見鬼了,車門怎麼打不開了?」
關山盡倒是不怎麼著急,他的西裝外套拿在手上,面部輪廓深邃而英俊,是一種掃地咩身上沒有的成熟男人的沉穩魅力。但歲月除了給他的氣質錦上添花以外,卻沒在他的外貌上留下一絲痕跡。
這個男人的確很出眾,是一眼就能和普通路人區分開來的那種不凡。
在經紀人氣急敗壞的給公司打電話說車壞了的時候,電話里傳來的只有幾句女人冰冷的聲線。
電話根本打不出去,這裡沒有信號。
經紀人試圖往回走,想去攝影棚里找劇組的人,可是無形之中仿佛有人給他的腳上灌了鉛,他連轉身回去的動作都做不出來。
經紀人整個人怔住了,這才意識到他們好像陷入了非同尋常的處境中,沒有任何路過的人,周圍悄無聲息,車壞了,電話沒信號。
就好像他們已經待在了一個完全獨立的空間裡,只有他們自己。
經紀人顫抖著手,緊張的對關山盡說:「山盡,這裡好像不對勁......有問題!」
關山盡露出一絲詫異的表情,「怎麼了?」
「你不要著急,電話打不通再打幾次。」
經紀人咽了咽口水,似乎在關山盡不慌不忙的聲音中鎮靜了一些,繼續拿起手機不停打著。
就在他們開始察覺到四周的古怪時,掃地咩和大聖從路口拐角走了過來。
他們是目前為止唯一出現在這個地方的人,經紀人額頭的汗瞬間掉了下來,急忙朝他們喊道:「那邊的先生!不好意思,我們的車壞了,可以幫我們打電話給車行嗎?」
這兩句話剛落地,關山盡看著不斷走近的掃地咩,當掃地咩突然停在他前面幾米遠的地方時,他看清了那雙冷淡的眼睛。
眼睛的主人一直在看他,然而眼裡的情緒卻讓人摸不透。
等關山盡慢慢打量完對方的整張臉時,他才震驚的發現,這個人簡直和自己是從同一個模子裡印出來的。
他的頭皮瞬間發麻,胃也突然有點痙攣,冷汗在寒風裡不停地往外冒。
這個少年是誰?
他為什麼會突然出現在這?
他和自己有什麼關係,為什麼和自己長得這麼像?
關山盡情不自禁想倒退一步,然而他完全動不了,大腿像被人抓住了一樣,仿佛有一隻粗礪的手在死死攥著他,像一條有毒的蛇,就要狠狠朝他一口咬下。
關山盡渾身一顫,不敢動了。
他好像看到了在嬰兒房外抽菸的自己,還有裡頭安靜睡著的嬰兒。
女人大出血的屍體被蓋上白布,裡頭的嬰兒也開始不停啼哭,而他只是一根接一根的抽著煙,一直抽到了他的經紀人來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