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希望以後大師兄對這個世間印象好點罷,這世界沒有那麼差,他也別再那麼戾氣了。」
大聖一隻手裡的棍子捏的梆梆作響,掃地咩被他牽著,大氣也不敢出。
他也不知道大聖到底有什麼事情沒告訴他,只覺得大聖變了很多,心裡似乎掀起了很大的波瀾。
好半天才聽大聖道:「月老。」
「謝謝。」
大聖話剛落地,月老拿針和紅線的手都微微顫抖起來,周身像是被寒流過了一遍似的,忍不住讓他瑟瑟發抖。
月老把那兩個幻聽一樣的字眼來回在腦子裡回放好幾遍,然後才趕忙回道:「要是有機會,我還等著再和大聖喝一次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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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初第一次見時,所有仙家都覺得這個穿著大紅官袍的猴王好笑到了極點,穿著弼馬溫的官服邋邋遢遢,扣子都系不好。
沒人告訴他當神仙該怎麼當,也沒人告訴他做神仙究竟是怎麼回事,只有無數的人對他冷言冷語,告訴他這不能做,那也不能做。
但就是這樣一隻格格不入的大妖怪,幾次三番偷了酒來邀他們這些愛喝酒的老神仙喝兩杯,回回不醉不歸,回回盡興而歸。
就算喝酒犯了天規,被發現以後他也毫不忸怩,一張口便把所有罪行攬到自己身上。
他說是他強迫大傢伙陪他知法犯法的,要罰,罰他一個就是。
月老幾個人,有心無力,那時候也是膽小怕事,不敢有所多言,真讓大聖應驗了那句老話:有福同享,有難,大聖爺一個人當。
於是,神仙們心裡跟明鏡似的:這猴子雖然是妖怪,但跟所有天庭同僚都不同,凶是凶了點,卻比誰都純粹。
再到後來大聖取經那段日子裡,有能幫的地方各路仙家就都照應著,明里怕他,暗裡喜歡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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掃地咩知道大聖其實遠不像表面那麼冷漠無情,他是重情的。
一路上掃地咩小聲咕噥:「猴爺,你是不是有什麼事情瞞著我?」
索性此次來天庭便要把正事辦完了,大聖也不再瞞他:「我已決定還俗,佛籍一除,待今生壽命耗盡,便隨你入輪迴之道。」
掃地咩:「.......」
掃地咩委屈了,立刻哽咽:「草,你.....」
「你這麼大的事怎麼都不跟我商量一下的啊?」
「你怎麼能放棄做佛的機會呢?」
大聖倒不是誠心想看掃地咩為自己難過心疼,但看著咬緊了牙關的小羊羔,愣是讓大聖這隻石猴的心都化開了。
大聖嘆了聲氣,「我若成佛,斷情斷欲,你當如何?」
「我......」
「我封鬥戰勝佛也已多年,但修為心境遠不及觀音他們。佛渡眾生,我雖已經悟了蒼生之苦,但那苦都與我無關。」
大聖見掃地咩不說話,略微有些急了,聲音貼著掃地咩的耳膜傳入他心裡:「江小羊,世間萬物,只有你與我有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