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遺也不清楚這種事,他從前的吃穿用度都是有專門的人打理,穿的裘氅要是髒了,就再也沒有穿過。
春枝琢磨了會兒,自顧自地道:「公子去年做的那件貂裘的倒是沒穿過幾次,過些時候秋獵就穿那身吧。」說著,將謝遺剛脫下來裘氅搭在了衣架上,準備走的時候一併帶走。
貂裘雖然是去年的,卻比這件兔毛的要金貴上許多,也不算失儀了。
謝遺聽她說到秋獵,心下微微詫異,驚訝於自己這樣的身份竟然也要參加。他之前身在皇室,知道可以隨同陛下進行秋狩的不外乎皇親國戚以及朝中的臣子,還是第一次聽說世家公子也要參加。
這個世界和之前自己生活的世界畢竟有些差別的。
謝遺這樣想著,轉頭問了春枝一句:「秋獵是什麼時候?」
春枝道:「再過半月就是了。」
謝遺點了點頭,沒再說話。
不一會兒,廚房熬好了謝遺要喝的藥遣人送來。
謝遺前世快死的那段時間也不知道吃過多少藥了,他早就習慣了那種苦味,也不覺得難以忍受,端起藥碗就喝了乾淨。
等他喝完,春枝收拾了藥碗,道:「我看公子的病比之前好了些了,明日再叫大夫來看看?」
謝遺點了點頭,道:「也好。」
誰知次日一早謝如青就來了。
春枝正站在院子門口吩咐小廝出門去請大夫,便看見謝如青遠遠走了來,春枝連忙上前了幾步,福身道:「五小姐。」
謝如青微微頷首,問她:「這是做什麼?」
春枝道:「我看公子的病好些了,就是咳得厲害,想叫大夫再來看看,要不要換種湯藥喝著。」
謝如青聞言,轉身吩咐自己的丫鬟:「去請陳大夫來。」又看向春枝,「陳大夫是我信得過的,叫他來看無失我也放心。」
春枝垂首低聲應是。
謝如青「嗯」了一聲,讓丫鬟帶著小廝去請大夫,自己徑直進了謝遺的院子,往謝遺房裡去。
屋子的門敞開著,謝如青站在門口,一眼看見了坐在矮床上的謝遺。他只穿著白色的中衣,正捧著一卷書迎著光看著,烏黑的長髮沒有拿簪子束起,順著肩膀滑下來,愈發顯得他身形消瘦。
謝如青走過去,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輕聲道:「你病一場倒是瘦了好多。」
謝遺有些不適應她的觸碰,微微動了動肩膀,擱下了手裡的書,請她坐下:「姊姊來了,你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