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謝楚幕的手榴彈和地雷,感謝繭蝶的地雷,小天使們麼麼噠。
第7章 壁微瑕
秦執站在高台上看著。
這裡離蹴鞠場地不遠,他少年習武,耳目比一般人更加敏銳,一眼就能看見球場上的謝遺。
謝遺也確實容易被人注意到。
周圍的人都緊張激烈地搶著一個球,只有他漫不經心地騎馬墜在眾人後面。他穿著不適合騎馬的廣袖長衫,月白色的衣袂被風吹起,像是天邊薄淡的雲。
秦執看不清他臉上的神情,不過想來應該是與兩人初見之時差別不大——沒什麼表情。
轉念又想起謝遺之前病了。
也不知道病好了沒有,禁不禁得起球場上風吹。
這個人像是在他的腦子裡定型了,怎麼想都是半個月前,謝遺生著病,肩頭削薄,眉眼冷淡,一身荏弱氣質的模樣。宛如是雪色的白瓷一尊,稍微磕碰一下都會碎掉。
站在他身邊的人以為他是在看謝如青。
畢竟謝如青比謝遺還要更顯眼一些——球場上十幾個男人中唯一的女子。
「那是臣妾的姊姊。」謝如朱輕聲道,「她叫謝如青。」
秦執思緒被打斷,卻沒皺眉,反而轉過頭看著謝如朱,道:「孤記得,你有一個兄長,叫做謝遺。」
「是。」為了避嫌,謝如朱已經很久沒有和男性親屬接觸過,她的記性也不怎麼好了,歪著頭回憶了片刻,才道,「外人都說,我長得和謝遺哥哥最相似。」
謝如朱生的卻實有幾分肖似謝遺,不同於謝如青灼人的明艷,她的眉眼是柔和的,甚至可以說寡淡尋常。同是長相溫和的謝遺,卻要比她精緻上許多。
若是說謝如朱像是一碗水,謝遺便像是一塊玉。
秦執看了她幾眼,轉過了頭去。
謝如朱本來還想再說兩句,然而看見秦執似不感興趣地轉過頭去繼續看馬球,便住了口。
秦執看見那個落在眼裡只剩一個黑點的彩球被球杖擊起,在空中划過一到弧線,最終落到了謝遺的跟前。謝遺坐在馬上,像是愣怔了片刻才反應過來自己應該做什麼,慢吞吞彎下腰去,用手裡的球杖將球往對方的球門打去。
秦執不禁彎了彎唇角。
這個球打的並不漂亮,一眼看去就知道打偏了。然而彩球高高飛起,卻在半空突然改道,落進了對方的球門。
眾人:「???」
謝遺有些不自在地看了眼飄在半空的白白,剛剛就是它趁機撞了一下那個球,才使得球改道投進了球門的。
白白仗著只有謝遺看見自己,絲毫不因為作弊而感到羞愧,甚至在一邊歡呼:「(≧w≦)/宿主大大真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