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推開了那間臥室的門。
房間裡的擺設和祁瑾年的沒有什麼區別。
只是東西很少,大概需要謝遺後期自己添置。
「謝謝。我很喜歡。」謝遺道。
只要不和不熟稔的人同榻而眠就好了。
謝遺和祁瑾年互道了晚安,進了房間後,又有些不放心地落了鎖。
他輕輕吁了口氣。
或許是今天被嚇到的次數太多了,一旦放鬆下來,整個人便不由地有些疲憊,洗漱過後很快就上床安寢了。
次日一早起來,剛出門就看見了要離家去公司的祁瑾之。
他起的已經很早了。這時候屋外水汽凝結成的菲薄的霧還沒有散去,顏色妖嬈的月季被霧氣一暈,呈現出一種本不應當的清雅。
可是祁瑾之比他還要早,在謝遺看見他的時候,他已經收拾好準備要出門去了。
「祁先生。」出於禮貌,謝遺和他打了一個招呼。
祁瑾之輕輕點了一下頭,冷淡疏離。
兩個人之間並沒有什麼可以說的,彼此打過招呼後,就各自做自己的事了。
傭人上來問謝遺是要吃中式的早餐還是西式的。
謝遺說要中式。
祁瑾年直到謝遺吃到一半才揉著眼睛慢吞吞地從樓上下來。他身上的睡袍還沒有換,柔軟的黑髮翹起一縷,神情恍惚睡眼惺忪,顯得天真而無辜。
一看見謝遺,他便歡喜地跑過去了,在謝遺的身邊坐下。
「謝遺,你起得好早。」他聲音綿軟地堪稱黏糊,像是還沒有徹底睡醒,懵懵懂懂的,惹人憐愛,「早上去你房間都沒有看見你。」
謝遺放下了筷子,轉頭看向他:「吃早餐嗎?」
「好啊。」他說。
剛吃過早餐,就有人登門拜訪。
來人是祁瑾之的堂兄,名叫祁玖,是來找祁瑾之的。
祁玖一貫紈絝,不過平日裡玩的還算約束,沒有突破那層底線,也不至於讓人過於討厭。
傭人對他的印象一般,因著對方是祁瑾之的堂兄,不免要客氣許多,說祁先生已經去公司了。
祁玖站在門口,有些不甘地徘徊著,最後目光落在了坐在祁瑾年身邊的謝遺的身上,很明顯地一亮。
「那是誰?」他朝謝遺的方向抬了抬下巴,問。
傭人順著他示意的方向看過去,又轉回頭,低聲道:「那是謝遺謝先生,配合小少爺治療的。」
「做手模的那個謝遺?」
他是清楚祁瑾年和謝遺之間的事的,曉得祁瑾年仰慕謝遺很久了,也曉得兩個人被綁架的事。
傭人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