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收回了手,去看謝遺的面孔。眼前的青年有著過於出色的容貌,因為沉睡,顯出與平時冷淡截然不同的柔和與溫軟。
倘若能一直這樣乖就好了。
他這樣想著,輕輕嘆了一口氣。
祁瑾年直起身,打量了一番室內,視線餘光注意到了椅子腳邊的那本書,應當是謝遺之前看著看著睡著了弄掉到地上的。他彎腰撿起了那本書,擱在了一邊的桌子上,又如來時一般悄無聲息地退了出去。
傍晚時分,雨終於停了。
太陽沉入了遠處的群山之下,天邊的霞光已經暗淡,從明艷妖嬈的金粉色變成了沉沉的紫紅色,遠遠近近的喬木都成了深靛色,在星月未現的蒼穹之下靜謐佇立。
謝遺睜開了眼,伸手拉下了蓋在自己身上的毯子。他站起身,因為維持一個姿勢窩在椅子裡久了,腰部有些酸痛,忍不住伸手去按了按。
一手將毯子搭到了一旁的桌上,謝遺轉頭去問漂浮在半空中的系統:「祁瑾年來過了?」
「是啊。」
謝遺點了點頭,瞭然。他抬頭看了看鐘表,已經快到吃晚飯的時間了,不由微微蹙眉,道:「我這幾天似乎睡得太多了。」
「昂,好像是的。」
「怎麼回事?」
白白猶豫了片刻,開口:「emmm……其實我檢測到祁瑾年在主動將龍角的力量賦予宿主,只是太稀少了 ,所以不敢確定……既然宿主大大覺得嗜睡的話,那麼應該就是你的身體正在調整適應……」
它其實有一個更加準確的猜測,只是不敢說——那足夠讓一個正常的男人崩潰。
謝遺並沒有察覺到白白的隱瞞,聞言,不解地道:「他主動給我?為什麼?」
白白道:「可能……是喜歡宿主大大吧。」因為喜歡,所以想要一個你們兩人孩子。
這也是白白第一次經歷這樣的任務,它曾經聽說過一些任務物品化人的事情,不過那種任務的危險程度很高,是不可能分配給它的宿主這樣的新人的。
白白又想到了那個本該是這次他們進入、卻被人搶先進入的任務世界,有些黯然——其實怎麼可能察覺不到呢?每次都這樣倒霉,明明就是有「人」在針對自己啊。
「對不起,宿主大大。」白白軟軟地開口,對謝遺道,「都怪我太沒有用了。」
謝遺伸手摸了摸它,說:「沒關係。」
他走下樓去吃晚飯。
今晚祁瑾之依舊沒有回家,餐廳里只有祁瑾年和謝遺兩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