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人,枕花魁。六扇門的微生大人來了,說是想要問枕花魁幾個問題。」
傅宸聞言看向謝遺,只見他對他輕輕點了點頭。
「請他進來吧。」傅宸提高聲音朝門外道。
片刻之後門被推開,黑衣的少年出現在門口,眉眼如覆霜雪,一種極致的冷意從他的身上透露出來。
謝遺轉頭看向他,神情平靜:「微生大人。」
微生子羽走進來,一轉頭看見了傅宸,微微蹙眉:「他是?」
「我的客人。」謝遺低下頭,輕聲道,「怎麼?難道我還不能有客人了嗎?」
微生子羽慢慢走過來,居高臨下看著謝遺,面色嘲諷地開口:「季滄雲昨日死的,而今屍骨未寒,你倒是過得快活。」
謝遺抬眸睨了他一眼,語氣冷淡:「大人今日來,是為季滄雲抱不平了?」
微生子羽聞言一噎,他怎麼可能會為季滄雲抱不平?不過是覺得……是覺得枕無寐太過薄情,心生不喜罷了。
傅宸打量過眼前這人美氣傲的少年,意味不明地笑了一聲,施施然開口:「閣下若是有什麼事,還請儘快講,聽枕花魁一場琴的花銷可不小。」
謝遺聞言不由看了傅宸一眼,沒說話。
下一刻,少年悍然拔劍。
謝遺只覺眼前一花,那明若秋水的劍鋒已橫在了傅宸頸間,少年的聲音比劍鋒更冷:「出去。」
傅宸臉色未變,捏著合攏的扇柄,輕輕隔開了劍鋒,喟嘆般道了一句:「不愧是六扇門。」語氣若有若無的嘲諷。
少年眉梢寒意凝聚,正要動手,就聽見門外一個聲音響起:「子羽,正事要緊。」
那聲音低沉醇厚,說話間不怒自威,竟讓微生子羽忿忿不甘地收回了劍。
謝遺循聲看去,只見來人約莫三四十年紀,錦衣華服,樣貌俊朗。他對江湖上出名的人都有些了解,卻不記得其中有這樣一位角色,聯繫到微生子羽對他的態度,猜測這人想必是朝廷的人,抑或是什麼皇親國戚?
這個世界和他原生的世界、以及他經歷的第一個世界都不同。
在謝遺所生的世界中,這等江湖人士雖被稱一個「俠」字,地位卻是不怎麼高的,多數作為門客為人服務,若是不能做門客,便要過風餐露宿的日子。而在這個世界,武林中人的地位實在是過於的高了,便是朝廷也要依仗一些江湖勢力。
因而,即便這人是什麼皇親國戚,江湖中人也不會生出多少敬畏之情,謝遺更是沒有必要對他另眼相看。
那人緩緩走進來,他面帶微笑地看著傅宸,話卻是對微生子羽說的:「子羽,這位是天機谷的天機公子,不得無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