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顛來倒去說著那麼幾句話,隱約將事情指向了兩個方向——皇帝和鮫珠。
下屬搜羅了一番破廟,最後在殘缺的佛像後面找到了一個已經開始腐爛的頭顱,用紅木漆盤盛了呈到微生子羽面前:「大人。」
一股惡臭撲面而來,微生子羽卻連眉也沒有皺一下,他用帶著麻布手套的手撩起了頭顱的發,仔細打量過腐敗的五官,心中已經有了定數。
「拿下去給仵作。」
不多時,結果傳來,確實是齊王屍體的一部分。
齊王是被刀殺死的,那柄刀是江湖上少見的神兵利器,削鐵如泥,這一刀砍下去,頭顱和身體連接處的骨頭切面甚至都是平滑的。
仵作將這個結果報到微生子羽的面前,微生子羽聽完了只是沉默。他不出聲,仵作自然也不敢出聲,深深低下了自己的頭,等候著微生子羽的吩咐。
也不知時間過去多久,他終於聽見微生子羽開口,聲音冰冷:「殺人之人,刀法如何?」
「不是尋常人,」六扇門的仵作自然是有見識的,熟知江湖上各種武器所造成的的傷口,也能根據傷痕大致推斷出那是什麼武功路數,「所有的屍體都是一刀斃命,可見其武功高超。只是,也是因為這樣,屬下一時也看不出是哪家哪派的路數。」
微生子羽闔了一下眼睛,「用針的,可查出是什麼人了?」
仵作搖了搖頭,道:「不知。江湖上有用針的高手,他們手中的針是與尋常百姓手裡的不同的,然而殺死季滄雲和行刺齊王的,都只是最普通的縫衣針,一時之間追溯不到是誰動的手。」
「那樣深厚的內力,竟然也無法確定範圍嗎?」
「大人明鑑!」仵作唯恐自己被降罪,連忙出聲辯駁,「雖然那等內力深厚的人不多,一個個都有所追溯,但是,屬下實在是想不到其中有誰會用針來殺人,畢竟都不是尋常人物,殺季滄雲也不必自己動手。」
微生子羽輕輕捏了捏被他插在衣袖上的那枚斷針,垂下的眼帘遮卻了眸中神色,只聽他低聲開口,聲音微沉:「若是他,只能自己動手呢?」
枕無寐。
沈五妹。
又或者是其他?
你到底是什麼人呢?
日光透過屋檐,有陰影緩緩移動,終於徹底蓋住了少年清雋的面容。
果然不出謝遺所料,幾日之後,齊王的死便在外界流傳開了。最開始是在一個不知名的茶館裡,幾個男人閒聊著,其中一個大漢一臉晦氣地和朋友說著自己遇上的倒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