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遺察覺到他的語氣有些奇怪,卻不知道這奇怪因何而生,只得敷衍道 :「確實,有些時候很方便。」比起有發/情期困擾的Omega和Alpha,Beta的確在一些事上要方便不少。
安斯艾爾漫不經心地垂眸一笑,站了起來。
謝遺本以為安斯艾爾要走了,誰料安斯艾爾竟然忽然低下身來,湊近了他的脖子,鼻翼微微翕動,輕輕嗅了嗅。
「你身上好香啊。」安斯艾爾輕聲慨嘆。
這已經是他第二次說這樣的話了。
這次,沒等謝遺表現出反感,安斯艾爾率先直起了身子,朝後退了一步,拉開兩個人距離,帶著幾分說不清是真心還是假意的歉意地道:「抱歉,你身上太香了,我有些忍不住。」
謝遺眸中浮現些許茫然,他嗅了嗅,確定聞不到自己身上有什麼香氣,不禁問出了聲:「我身上是什麼氣味?」
「很香。」安斯艾爾道,「是一種雪山一般的清冽,但是不像它那麼寡淡,而是……」他遲疑了片刻,似乎想要斟酌出一個合適的詞來,「而是悠遠的、綿柔的,像初春的風。」
謝遺被他這極富抽象感的描述給繞暈了,仍舊不明白自己身上是什麼香氣。
兩個人僵持的功夫,衛溪端著餐盤迴來了。
他一見到謝遺身邊的Alpha便情不自禁地提起了警惕,一個箭步衝上前去,擋在了謝遺和安斯艾爾之間,目光冷然地看向Alpha:「你是誰?」
「認識一下,我是安斯艾爾,謝遺的朋友。」男人主動伸出了手,一副要和衛溪握手的做派。
衛溪看了眼謝遺,確定他沒有表現出什麼異常的情緒之後,伸出手與安斯艾爾握了一下,道:「我叫衛溪,是謝遺的室友。」
安斯艾爾微笑道:「幸會,謝遺和我提到過你。」
「哦。」衛溪禮貌地問了一句,「你要留下來和我們一起用餐嗎?」意思是,我和謝遺要恰飯了,你還不滾是要留下來蹭飯嗎?
安斯艾爾面上滴水不漏,姿態款款地與兩人道別:「我還有些事,先離開了,你們慢慢吃。」
送走安斯艾爾,衛溪這才在謝遺的對面坐下,將一份餐盤推到謝遺的面前,道:「這是你的。」
謝遺道了謝,拆開筷子開始用餐。
他不愛吃青椒,偏偏這份餐盤裡打了很多的青椒炒牛肉。他將青椒一點一點挑出來,不多時,餐盤邊就多出了小小一壘青椒堆成的「小山」。
衛溪注意到他的動作,暗自記下了自己的室友不吃青椒這點。
兩個人用完這一餐,回宿舍去。
兩個人整理好宿舍,已經月上柳梢頭,謝遺拿了乾淨的換洗衣物,洗漱一番後上床休息,預備迎接次日訓練的到來。
次日一早,謝遺尚在意識模糊的睡夢中,就聽見遠處哨聲響起。他有些難耐地睜開了眼睛,想要看看對床的人準備的如何了,卻只瞧見了一個被包裹得嚴嚴實實的「蠶蛹」,只露出柔軟的黑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