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遺轉過身,開始往回跑。
時間一點一點流逝,太陽漸漸升起來了,山巒間菲薄的晨霧消散開,氣溫開始上升。
這無疑更加難熬了。
白白跟在他的身邊,看著汗水順著謝遺的臉頰往下淌,有幾滴汗凝在了謝遺的睫毛上,他一眨眼,就化成晶瑩的水珠,砸在地上。
像是發出了「啪」的一聲輕響。
謝遺還在堅持跑。
他的心跳很快,呼吸起來肺部是灼燒一樣的疼痛,腳步在地上拖拉著,已經無法抬高。
與之相對的是胃部傳來的飢餓被徹底地忽略了。
他的腦子裡是空白的,眼前白與黑不斷交錯閃現著,已經看不清前路,只是憑藉著本能在移動雙腿。
五公里的路程,對身體素質好的Alpha不算什麼,大半的Omega和beta卻在跑完之後徹底脫力了。
謝遺自然也是。
他在跑到終點的時候整個人都站不穩了,幸而有人伸手攬住了他的腰,讓他不至於癱倒在地上。
安斯艾爾在跑完五公里仍有餘力,他一手扶著謝遺的腰身,嘴唇輕輕碰了碰懷中人頎秀的頸子,微微眯起了眼睛。
更香了。
安斯艾爾有些出神地想——他好香啊。
想要,吃掉。
食慾的暗色漸漸染上了眼瞳,有一瞬間,他那雙碧綠的、如同翡翠寶石一般的深邃乾淨的人類的眼睛,轉變為了無機質的金色豎瞳。
然而不過眨眼的功夫,那雙眼睛又恢復了正常。
無人察覺。
謝遺恢復了點兒力氣,輕聲朝安斯艾爾道謝後,便不著痕跡地掙開了安斯艾爾扶在他腰上的手,找了個位子坐下。
安斯艾爾不無失望地動了動手指,上面仿佛還殘留著謝遺腰身的觸感。
柔軟的、脆弱的,一折就會斷掉的感覺。
香味若有若無地纏繞在他的鼻尖,引得食慾愈發旺盛,他喉頭一動,忍不住吞咽了一口口水。
謝遺隱約察覺到了一絲危險的氣息,可是抬眼打量四周,卻什麼也沒有看到。他問了白白一句,白白也沒有發覺什麼不對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