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線吸飽了血肉,有些倦怠地慢吞吞縮回了青年的掌心。
他活動了一下手腕。
屬於人類的手腕仿佛在瞬間抽去了骨骼,變得柔軟無骨起來,五指黏合在一起,漸漸融化,最終化為了白色的觸尖。他的手腕拉長,化為了柔韌的白色觸手,與方才殺死的怪物幾乎完全相同。
青年滿意地看著自己剛獲得的擬態,回到了岸上。
剛一上岸,他便嗅到了比平時更要濃烈數倍的香味。
食物的味道。
Alpha們有些躁動,大半都從睡夢中醒來,他們嗅到了空氣中絲絲縷縷的信息素的味道。那是雪松和霧凇混合在一起的有些清冽的香味,冷感之餘又覺得優雅溫柔,像是纏綿的風。
單兵作戰系的學生經過信息素浸入式訓練,在面對這樣的情況時尚能保持理智。他們意識到有Omega在這時候進入了發情期,第一反應是聯合Beta鎮壓那些未接受過訓練的普通Alpha。
雖然在第一時間控制住了騷亂,但並非如此就是高枕無憂。這只是發情期的前奏,他們尚且還能維持清醒,可是一旦Omega徹底進入發情期呢?
思及這一點,尚存理智的人意識到了問題了嚴峻。
謝遺此刻情況並不好。
他有些熱。
一種自身體內部升騰而起的,本能的熱。
謝遺意識到情況有些不對勁,強忍著難受睜開了眼睛。
他的身上出了一層單薄的汗,空氣里飄蕩著清淡的氣味,讓他不自覺地聯想到了初來這個世界的那一晚。
這次,是發生在自己身上嗎?
謝遺聽白白給他科普過發情期的種種,倘若沒有抑制劑和Alpha的標記的話,想要熬過去估計會很困難。然而眼下要緊的不適他能否熬過去,而是,身處在這樣一個Alpha眾多的地方,他該如何躲避保障自身的安全。
察覺到謝遺的動作,有些淺眠的衛溪醒了過來。
「謝遺?」Beta嗅不到信息素的味道,尚不清楚發生了什麼。
謝遺伸手輕輕拉住了他的胳膊,出聲:「衛溪,我好像……發/情/期到了。」
說出發/情/期是三個字的時候,謝遺是有些羞恥的,可開了這麼一個頭之後,接下來的話他就說得輕鬆多了,「我現在該離開這裡,躲得遠些,衛溪,幫我,可以嗎?」
衛溪握住了他有些汗濕的手指,道:「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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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mmm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