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妹倆的睡眠習慣一模一樣——睡覺的時候一點光亮也不能有,因此床簾被拉得嚴嚴實實的,只是開門進來的一小會,床上的被子卷就哼哼著往裡不安地蠕動了起來。
“風——斗——”隔著柔軟的被褥,朝日奈悠輕聲呼喚了起來。
窸窸窣窣的聲音響起,被子卷悄悄探了個腦袋尖——一撮凌亂的茶色短髮露了出來,隨即一隻溫暖白皙的手臂從內伸出,準確地抓住了朝日奈悠的手腕。哪怕還只是十五歲的少年,朝日奈風斗因為平日大運動量的舞蹈練習,手臂看起來白皙卻隱隱顯露出少年特有的肌肉線條,手掌跨度也極大,圈住少女纖細的手腕還余指節長的距離。
順著風斗的牽引,朝日奈悠從善如流地脫了室內拖鞋,和朝日奈風斗一起並排趴在了床上。
一陷入柔軟的被褥,哪怕並沒有睡意,朝日奈悠還是愜意地嘆息了一聲。聽到妹妹類似於貓咪打呼嚕的模樣,朝日奈風斗終究是忍不住笑出了聲,人也跟著清醒了許多。隔著被褥,他的笑聲也顯得不甚清晰,於是他乾脆一把將蓋在頭頂的被褥掀了開來,露出了和妹妹一樣的茶色短髮和蜜糖色的眼睛。
一時間,兄妹倆都沒有說話,都只是微眯著眼,享受著昏暗房間裡的安靜氛圍。
床頭柜上的早餐表示不滿,覺得自己應該擁有姓名,因此它靠著接連不斷散發出來的香氣勾起了朝日奈風斗的食慾——“咕嚕”一聲,長時間未進食的胃部開始抗議了。
“快起來洗漱風斗,吃了早餐再去睡個回籠覺。”想著時間不早了,等會自己還有約,朝日奈悠也沒有繼續磨蹭時間,而是雙手都伸進被子裡,摸索出風斗的兩隻手臂,嘗試著強行將哥哥從被子裡揭起來。
“啊知道啦……叫哥哥!”朝日奈風斗順著妹妹撓痒痒似的力道極為聽話地起了床,被子順著動作從肩頭滑下,露出少年覆蓋著一層薄薄肌肉的裸露著的上半身,和……穿著系帶長褲的大長腿。
看著比自己矮上十公分的妹妹,朝日奈風斗得寸進尺地將自己依靠在少女的身上,腦袋擱上了對方的肩膀,另一隻手抬起將朝日奈悠的長髮壞心眼地揉得亂糟糟的。
“啊……風斗給你一個重新做人的機會,給我把頭髮梳理好!”朝日奈悠也跟著使起了小性子,可是表情里並沒有任何真正生氣的成分,這一切不過是兄妹倆慣常的相處模式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