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裡,為了照顧朝日奈悠的睡覺習慣,百葉窗也被拉了起來,因此整個靜謐的小空間都是暖棕色調。少女因為發熱,臉頰嫣紅,雙唇卻是有些發白,蜜色長髮因為睡覺的關係有些凌亂地披散在枕頭上,倒是襯著整個人愈發嬌小可愛。
柯南趴在床邊看了看朝日奈悠的狀態,便乖乖坐在不遠處的小沙發上當背景板。安室透並未站得太近,而是始終平靜地看著朝日奈光給少女腋被角,梳理長發。
除去朝日奈悠因為鼻塞略重的呼吸音,病房裡格外安靜,在場三個清醒著的人都沒有發出任何聲響。
沒過多久,柯南便因為毛利蘭的電話輕聲出了門。而在柯南剛出門之後,病床旁的對講機閃了閃信號燈——或許是護士站幫忙配好了後期的藥,提醒他可以過去取了,於是朝日奈光便趕在對講機發出聲音之前迅速出了門。
房間裡一下子便只剩下安室透和床上熟睡的少女。
他從窗邊的沙發上緩緩起身,然後又坐在了朝日奈光方才坐的那把椅子上,然後身體微微前傾,伸出手輕輕探了探朝日奈悠的額溫,隔著薄薄的皮膚,那偏高的體溫似乎也將他心裡某個地方悄悄燙了一下,等他終於意識到自己剛才做了什麼的時候,他一下子就驚醒了。
這或許並不是他應該有的行為。
“光哥…”
或許是朝日奈悠察覺到了有人在觸碰她,在安室透正準備收回手的時候,她埋在被子裡的身體微微蠕動了一下,一隻睡得熱乎乎的手伸了出來,準確地抓住了臉旁安室透來不及收回去的手。和額頭一樣,少女柔軟的手心也是帶著偏高的溫度,只是因為輸液的關係,手背卻又要涼一些。
看現在的情形,恐怕朝日奈悠是把自己當做了朝日奈光——生病的人到底是要比尋常更脆弱些,更何況是像朝日奈悠這樣被寵大的孩子。仿佛抓住了一個不能讓出去的玩具,少女的手把安室透的手指攥得緊緊的,睡夢中的她還像是在感受對方手指的觸感,指腹還時不時輕輕摩挲一下。
——這一下,安室透就不僅僅是覺得自己被燙到了,他甚至覺得某一出產生了戰慄般的癢意,連帶著整個人似乎都不怎麼對勁了起來。
那就再讓朝日奈悠握一會兒?安室透這麼想著,但是又馬上意識到,過了這麼一會,去護士站的朝日奈光也該回來了,為了不讓那個難纏的傢伙又對自己窮追不捨,他便不得不使了個巧勁,將自己的手從朝日奈悠的禁錮中解脫了出來。果不其然,在安室透將手搭在自己膝蓋上的下一秒,朝日奈光便出現在了門外,磨砂玻璃映出了男人有些朦朧卻極為高挑的身形,然後門鎖悄悄轉動,門也被緩緩推開了。
好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