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臉上不自覺地露出了溫柔的笑意。
飛奔而來實際上是衝動使然,等朝日奈悠在安室透面前站定,她看著男人有幾日未見的俊美面龐,腦袋一下子又清醒了一些,因此臉上的表情到底看起來還是有些奇怪的。注意到少女突然低落的情緒,安室透輕聲笑了笑,並沒有像先前那樣裝作沒看見,而是輕輕問道:“消氣了嗎?”
像是要幫著主人說話,哈羅伸長了腦袋想要往朝日奈悠的懷裡鑽。
連忙接過了哈羅,感受著小傢伙滿是熱意的體溫和柔軟的毛髮,朝日奈悠漸漸放鬆下來——既然對方主動開口想要解釋解釋,她便洗耳恭聽,總歸這麼迴避著並不是個辦法。
事到如今,再怎麼遲鈍她也清楚意識到,自己對安室透是有一定的好感的,雖然還不到非他不可的地步,但是至少她是在某一瞬間動過心思,希望能和他有機會繼續相處下去。不管前路如何,她也希望能給自己的心意一個機會。
那麼今晚,或許她便可以得到一個答案,不論是肯定或是否定,一切也該有個了斷了。
“還好。”驀地,朝日奈悠再次忍不住臉頰微紅,含糊地應了這麼一句。
“首先還是要說一聲對不起呢,拖了這麼長時間才開口和你解釋。”安室透輕輕嘆了口氣,看這滿面前少女微微垂下的羽睫有些出神。
朝日奈悠並沒有急著說話,而是選擇安安靜靜聽安室透把話說完。
“還真的是讓人感到矛盾呢……”男人悠長的嘆息再次響起,“也不知道該從什麼地方開始解釋,但是我希望把我可以告訴你的事情全部都表達出來。”
“我並沒有欺騙你,那天和我一起的也不是女朋友,只是因為工作原因約好在餐廳見面而已。”
“我對你抱有好感,悠。”
不是朝日奈,不是小悠小姐,而是很多次在舌尖繞回去的稱呼,直到如今才有勇氣說出來。
“我沒有辦法全部告訴你,雖然這樣子的我看起來有些自私,但是我希望你能給我足夠的時間,直到我某一天能夠把所有的事情都向你坦白。”
“我沒有辦法給你足夠的安全感,沒有充足的時間供你支配,甚至還不死心的祈求你的諒解,”安室透忍不住伸手提朝日奈悠掖了掖耳邊的碎發,然後輕輕伸手把少女攬進了懷裡,小心翼翼的力道仿佛在對待一個易碎品,“我不是純然的好人,也不是徹底的壞人。”
“我怎麼知道,你說的是不是真的……”朝日奈悠的聲音有些悶悶的,卻是伸手輕輕抓住了安室透的衣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