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的安室透已經早早做好了所有的準備,紅光滿面神清氣爽地走進了門,然後大大方方地向兄弟們問好——對他來說,眼前這些表情都不太好的男人們可都是將來的大舅子,一個也不能得罪,如果有機會的話,最好是今天就趁機籠絡其中幾個,這樣的話等將來把小姑娘拐回自己家的時候也不會有那麼多人在暗地裡給自己使絆子。
今天的降谷零先生,依然那麼神機妙算未雨綢繆。
安室透的時間卡得很準,按照他的推理,朝日奈悠肯定會為了補足精神小憩一會,然後這個時候已經是開始上妝了,他在樓下一邊和朝日奈家的兄弟們閒聊,還說不定可以有幸上樓圍觀圍觀。雖然朝日奈家的男人們不會那麼快鬆口,但是誰讓他還有一個強有力的靠山呢?
早早就被他拉倒自己陣營的費德里克如今也在黑衣組織覆滅之後恢復了身份,對外便稱是為了配合警方行動假死,這樣的理由倒也名正言順——這麼說起來還多虧了FBI的赤井秀一,當初假死的注意還是他先提出的,就連偽裝之後的□□和變聲器都變魔術一般早早準備好了。有了女孩父親這一身份在,費德里克輕輕鬆鬆帶著安室透上課嘍,徒留其他兄弟們棋差一招在樓下暗自飲恨。
在跟著費德里克一起上樓的過程中,安室透難得地還產生了名為緊張的情緒,仿佛此刻他不是要把少女帶去參加畢業舞會,而是某個更為神聖的儀式。他的手心漸漸有了潮濕感,僅僅靠著手中攥著的有些堅硬的腕花包裝盒帶來的硬質觸感收回注意力。
越接近衣帽間,安室透的腳步便越發輕緩,生怕因為自己的動作驚擾了房間內的少女。他覺得自己現在的表情肯定就像一個十幾歲的毛頭小子,那淡淡的緊張自然是逃不過身邊費德里克的火眼金睛的。
“請進。”
隔著虛掩著的門,琉生注意到了兩人製造出來的些許動靜,便直接開口讓他們進了門。
隨著房門被緩緩推開,安室透也下意識屏住了呼吸——
朝日奈悠已經換上了長裙,正坐在靠背椅上,裙擺從身側緩緩鋪陳開來,仿佛一朵綻放中的嬌花,層疊暈染的星河點綴其上,趁著露出的肩頭和手臂更是白皙無暇。少女的長髮已經被盤起,兩頰自然垂下的微卷碎發添了些許屬於女人的嫵媚。為了不打擾琉生給自己上妝,朝日奈悠始終安靜閉著眼,只是在兩人走進的時候,輕輕搭在膝上的手指動了動。
看到了朝日奈悠坐在自己面前,安室透覺得自己先前那些暗地裡的不確定感全都消弭於無形,看著朝日奈悠安靜坐著的側影,他覺得自己仿佛是在迎接一位沉睡中的公主,這麼一想,仿佛接下來踏出去的每一步都足以奏響大氣恢宏的交響樂。新加入的兩位男士都沒有貿然出聲打擾,而是各自找了個小沙發坐下圍觀。
有了一定的專注度,哪怕是到了結束時已經過了大半個小時,他們也不覺得累,反倒看得津津有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