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有了某位新成員入住之後, 降谷零每天早上的日常都變得格外緊湊了。
鬧鐘還沒響,男人就已經輕手輕腳提前關閉了, 他起床之後的第一件事, 就是先親一親身側香香軟軟的妻子。對他來說, 每天一睜開眼,看到的就是妻子睡得紅撲撲的臉頰, 著實是一件讓人美到冒泡的事情。親完了悠,他便會再輕手輕腳地穿上衣服,走到隔壁的兒童房看一看家裡的小魔王。
誰能想到,在經歷了天真可愛花見花開的嬰兒時期之後,原本白嫩的小傢伙, 會開始頂著一頭與自己相同發色的小胎毛哭得震天動地, 而且每次只有被悠抱著才會可憐兮兮地停止哭泣,然後用圓滾滾的小腦袋往自己母親懷裡蹭蹭。
——這么小就已經開始和他搶人了, 簡直是上輩子欠了他的。
小名棉花糖,大名降谷明的小男孩,有一個從小就想要打敗的男人,那個男人就是自己的父親——他和自己爭奪母親的關注, 每晚還不讓自己和母親一起睡覺,把自己騙回房間之後,那個黑皮男人就會趁機搶占有利地形,關上房門毫不退讓。
果然,電視裡說很多壞人都是黑心的傢伙,這個叫降谷零的男人一定是因為心太黑了, 所以臉也跟著那麼黑。這個猜想在某一次,被氣急敗壞的降谷小朋友說給自己母親聽的時候,美麗的年輕女人難得笑得前仰後合,連眼淚都出來了,而不小心聽到自己兒子猜測的降谷零也是一臉無奈。
他想過很多可能的場景,卻從沒想過,自己的長子居然是個這麼調皮的性子,好在孩子只是調皮了些,在外還是一個有禮貌有愛心的好孩子。
——沒錯,就只是和自己的不對付,就連朝日奈家那一連串的舅舅都被這個小鬼機靈哄得團團轉,說東絕不往西,要風得風要雨得雨。
很快,剛剛去了幼兒園的降谷明小朋友,在某一天迎來了新的階級敵人,他最最喜歡的母親,在這天回家的時候,告訴自己,過不了多久,他將有一個妹妹了。
妹妹!香香軟軟的妹妹!幼兒園裡的小朋友們說會和自己搶爸爸媽媽的妹妹!
——天啊,這個世界為何要對我這隻小貓咪這麼苛刻!
看到小傢伙一臉世界末日的表情,一旁圍觀已久的降谷零有些不厚道地笑了一聲,引來小少年的怒瞪,奶凶奶凶的表情非但沒有什麼威懾力,反倒讓降谷零笑得更開懷了。
認識降谷零這麼多年,悠只覺得對方並沒有因為年歲漸長更加沉穩,在面對長子的時候,倒是越來越像一個長不大的孩子,一起生悶氣一起相互挖坑抬槓,不過兩人之間倒是越來越默契,有的時候就連“哼”都是同步發聲的。
這樣的變化,悠其實是樂見其成的,因為她很清楚,只有降谷零感到極為放鬆,才會越來越開朗。她希望的就是給他提供一個家,一個也能讓他遮風擋雨的地方,他可以在家裡放肆笑放肆哭,不必擔心任何的威脅或不確定因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