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的日子持續了半個月。
這天, 王府忽然戒備森嚴了起來,花園那邊更是被人禁止入內。
這一點都不奇怪,但換在王府就很奇怪了, 畢竟賢王是皇帝的親妹妹, 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誰有這麼大能耐, 讓賢王親自在花園接待?
好事的小姑娘們圍在一起嘰嘰喳喳的討論, 看著花園涼亭的方向滿是好奇。
涼宸靠在窗口, 一手支撐著下巴, 瞧著涼亭的方向知道來人就是那位皇帝。
她出宮了。
接下來, 會下雨。
她抬頭瞧了眼還有著太陽的天空,被光線刺激到了眼睛, 眯著眼別開了視線。
「翠兒。」
「姑娘有什麼吩咐?」
「房裡太悶了,我們出去透透氣吧。」
她這話說得沒錯,她現在不在院子裡, 而是在一畫閣中,現在的確是有點悶熱, 這可能是因為要下雨了的原因。
帶著隨時隨地都跟著自己的婢女, 她走出了閣樓, 因為站的高,輕而易舉的就看見了涼亭里那兩道身影。
那兩人面對面坐著,謝君如對著的是她這個方向, 而另一個人,也就是皇帝,是背對著她坐的,她只能看見那人穿著一身淺色素裳,卻並看不見她的容貌。
「姑娘?」
涼宸忽然停下看著涼亭方向,跟著她的婢女出聲將她喊回神。
「沒事,只是看到了王爺。」
涼宸搖了搖頭,正想走,卻見那背對著自己的人忽然側頭瞧了過來。
隔得遠,她看得並不真切。
依稀的感覺到,這個人在看自己。
她眉心一跳,假裝沒看到帶著翠兒下了閣樓。
樓下那些姑娘在學刺繡,熱鬧得很。
「風清來了?」
幾個人看見她眼前一亮,立馬湊了過來,以為她會知道內幕,換著方法的在她這裡旁敲側擊的問涼亭里那人是誰。
涼宸是知道,但是這種話怎麼可能說出來?
她笑著搖頭,說自己也不是很清楚。
那些人不信,但也沒敢質疑,也沒有再問下去,拉著她到了人堆里想讓她看看刺繡。
「你們這裡人多,姑娘身子不舒服,受不得人多的地方。」
翠兒攔住了那些想拉著涼宸進去的人,雖然她只是一個婢女,但是卻是職位最高的婢女,這些還未進王府的人,對她而言都沒有涼宸一根手指重要。
「這……」
「只是看看,應該沒事吧?」
涼宸和稀泥。
「還請姑娘莫要拿自己的身體開玩笑,若是出了問題,王爺怪罪下來,遭殃的是奴婢。」
「這……」
區別對待太明顯了,以至於想巴結她的那幾個少女臉都僵掉了。
涼宸沒想到她這麼堅決,不由古怪,心想難道是我剛剛說太悶了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