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得又怎麼樣!」涼宸看著它那張自己的臉,自嘲一笑道:「記得又能怎麼辦?」
謝秋離記得能怎麼辦?
自己記得又能怎麼辦?
涼宸心裡不痛快,不舒服,甚至怨恨,但是那又怎麼樣?
弱小就是原罪,她只是別人手上那可以操控的棋子。
「我和她一直在相遇,這不就夠了嗎?」
「可是你什麼都忘了!她那麼愛你!你那麼喜歡她!」
「可是你的存在,不是在證明我根本沒忘嗎!」
夢魘愣住,反駁道:「這不一樣。」
「你告訴我哪不一樣!」涼宸伸手抓住夢魘,凶戾的道:「那你說該怎麼辦?你能怎麼辦?去質問那個『神』?去找原因?別傻了!我只是想活下去而已!」
夢魘被她抓著衣服也沒有反抗,它看著氣憤的涼宸一時語塞。
「你是我的想法,我心底的想法,我的念頭!」涼宸咬著牙,一字一句的說著:「可是有念頭和想法並不代表著我要這麼做,人之所以是人,是因為他們有著理智,有自知之明,知道什麼能做,什麼不能做!」
雖然猜到了自己和謝秋離遇見過很多次,而且她非常愛自己,自己和她在一起很多次了,但是現在的涼宸絕對理智站在上風。
「我只是想活著!只是想能有一個健康的身體,好好去看看那個世界,報答我的父母而已!」
「你不懂嗎?」
這是涼宸簽訂契約的初衷,縱使記憶已經有些模糊了,但她仍舊記得自己最初的目標。
夢魘被她凶得反應遲鈍:「我只是…想活著?」
「對!我只想活著,不想去探究這些東西,也不想被卷到什麼陰謀詭計里!我只想安安心心做完契約上的要求,然後回去!」
「回去?」
「對!回去!」
夢魘看著她,就如她所言,自己只是她精神變異的產物,她積壓在心底最深處,那些她自己都不知道的心思。
雖然每次都會清除掉一切,但是涼宸有著本能在,她本能在恨著,本能的在積怨。
夢魘又開口:「她是真的愛你。」
涼宸譏笑的反諷:「她說她不喜歡女人。」
夢魘:「她喜歡你。」
涼宸聽懂了意思,收斂了笑,冷冷看了眼它:「但不關你的事。」
從逃避,從驚懼,從一切的自欺欺人到現在,涼宸直面她時忽然又覺得暢快。
背負太多未必是好事。
她不知道謝秋離是個什麼人,她也不想知道謝秋離是個什麼人,遇見了,相愛了,在一起她覺得沒什麼,但她不會刻意去找感覺。
就算以前認識,那又怎麼樣?
如果真的喜歡,那麼無論過去多少個世界,她們相遇了仍舊會相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