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以來都是你強迫我,我從沒想過要和你在一起。”
“今天我終於解放了……”
“能離開你,我很開心。”
說了這麼幾句話,雲鸞關掉手機,轉頭看向窗外。
街道上的燈光隱約透過車窗照進車裡,能看見少女那張素淨的臉上沒什麼表情,看不出有哪裡開心。
坐在旁邊的警察想怎麼就變成這樣了。
當年那事過後,得知洛兮知跟著慕千夜生活,他還想她和救命恩人一塊兒挺好的。沒想到真相竟然會是……
到底是要多麼隱忍,同時也是要多麼無法忍受,她才能在今天做出這樣的舉動?
明明還只是個孩子啊。
“你不害怕嗎?”
警察語氣溫和地問:“從今天開始,會有很多人說你,他們會站在他們所認為的道德制高點上嘲諷你,批判你,霸凌你,甚至是辱罵你。你能承受得住嗎?”
雲鸞聽著,轉過頭來。
她面容一半露在昏暗的燈光下,另一半藏在陰影里。光影斑駁間,她慢慢眨了下眼,似乎在思考要怎麼回答。
警察看著她。
他覺得此刻的她絕對是非常冷靜且鎮定的。
或許她早就預料到今天發生的一切,也早就做好承受一切後果的心理準備。
果然,她搖了搖頭,說:“不怕。”
這是最好的報復——
別人不了解慕千夜,和他一起生活那麼久,為了逃離他的身邊,無時不刻都在研究他的洛兮知還能不了解?
拋卻那些光鮮外表,慕千夜最在乎的就是名聲和形象。
否則他不會這麼多年都把自己偽裝成一個公認意義上的好人,並且偽裝得除洛兮知外,沒有任何一個人發現他的破綻。
所以撕毀他的名聲,破壞他的形象,讓他從人上人變成人人喊打,讓他償還他犯下的一切,才是對他最好的報復。
否則,雲鸞只要稍微動動手,就有千萬種辦法能搞死慕千夜,哪裡還需要費這些工夫。
可簡簡單單的死亡怎麼能抵得過洛兮知受過的痛苦?
她更喜歡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下車進入派出所,見值班的警察正在看訪談節目的重播,好從中提取出有用信息,雲鸞不由想起今天白天在別墅里找到的那個錄像設備。
——當初慕千夜作案時使用的那個錄像設備。
時隔五年,又一直被當成雜物收著,設備里的存儲卡早不見蹤影,設備本身也老化得連開機都開不了。拿去數碼店,也說徹底報廢,修不了,更別提調出以前錄的視頻,店主表示除非能找到存儲卡,否則簡直是異想天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