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這,他嘆了口氣,走到沈秋揚的房間門口,敲了敲,又打開房門。
沈秋揚的房間很大,整個二樓分成兩塊,一塊露天當休息區,一塊就是沈秋揚的房間,他的房間又分為三個小區域,一塊是他的衣帽間,一塊是他的書房遊戲區,最後一塊是休息區,中間用屏風擺件分隔開來。
打開門,沈在天一眼就瞅見了坐在遊戲區,穿著破破爛爛,面前堆了一堆礦泉水瓶子的沈秋揚。他無奈地走過去,盤腿坐在地毯上,瞅著沈秋揚。
沈秋揚穿著幾塊破布拼湊成的衣服,臉上乾乾淨淨,衣服也乾乾淨淨的,面前堆著的礦泉水瓶子全是沈秋揚每晚在兩個保鏢保護下,在外面撿回來的瓶子。
每晚都能撿一個,最多兩個,畢竟這小崽子有潔癖,瓶子必須得乾乾淨淨,丟垃圾桶的瓶子是絕對不會要的,丟地上被踩過的瓶子也是絕對不會要的,只能撿那些沒有太大氣味,剛剛被“無素質”人丟掉的乾乾淨淨的瓶子。
就算撿回來也是不行的,沈在天會專門請保潔阿姨,把這些“垃圾”認認真真仔仔細細里外刷幾遍,還得放在太陽底下暴曬幾天,確保不會殘留大量細菌後,才能放心給沈秋揚玩。
沈秋揚的這個“病”,沈家人閉口不言,畢竟沈秋揚是沈氏集團唯一繼承人,如果繼承人出了什麼問題,會完完全全影響沈氏集團的股票。
而出現這個病的原因,沈在天忍不住嘆了口氣,都是他不好。
“今天在學校怎麼樣?”見沈秋揚乖乖坐在地毯上,手裡還捏著一個易拉罐,沈在天忍不住伸手捏了捏沈秋揚圓嘟嘟的臉頰,“揚崽真棒,都收集這麼多啦。”
沈秋揚抬頭,給了沈在天一個微笑,他扒拉著那瞧著有十二三個的瓶子,心裡高興得不得了,說:“爸爸,這個可以拿去賣了。”
沈在天點點頭:“還是全賣掉嗎?”
沈秋揚點點頭,小臉認真極了:“賣。”他又問,“賣多少?”
沈在天拿著那個礦泉水瓶子,捏了捏又往上拋了拋,瞧著認真極了,一臉商人的模樣:“這瓶子看起來保存良好,還打了蠟,都是上好的貨,瞧著一個能賣一百多塊。”
沈在天又一個一個扒拉著:“這個易拉罐是貴族,價格要更高一點,可以賣三百多。”統共12個瓶子,兩個易拉罐,他看了眼,“這樣算下來也能賣近兩千了。”
欺負沈秋揚不知道廢品的價格,沈在天繼續忽悠:“今兒個送你回來的丁阿姨,她是爸爸請來給你做飯的,一個月工資五千九,揚崽你撿五十來個瓶子就可以付丁阿姨的工資了。”
沈在天繼續忽悠:“揚崽真棒,這么小就能賺錢養家了。”
沈秋揚有些高興,他抱著身前的瓶子,抱著抱著,又忍不住啜泣,還吸了吸鼻子,眼淚在眼眶裡要掉不掉的,瞧著可憐極了。
“我,我太可憐了,”沈秋揚說,“我,我好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