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程不過一兩個時辰,三人順利抵達酆都。說來也怪,他們一路上竟然沒碰到一隻怨靈,其他部隊的倒是碰見並且降服了不少,而這三人即使碰到了,也只是幾隻無害的小鬼魂,並且一見他們就跑,渾像見了鬼了。
如晝曾調侃說是雲修長得太霸氣太俊俏了,把它們羞跑了。對此,雲修只是笑笑,心想在她旁邊就有一個比他更俊俏的。
三人一身青白相搭的道服,因拷鬼棒與符篆都被收入在乾坤袖中,手裡空無一物,走在人群中並不起眼。然而,當地人在看清他們腰帶上紋有一面陰陽印,知曉他們是暝陽派的驅鬼師,此番必然是來雪中送炭的。
天色漸沉,陰風陣陣。鬼月總是令人提心弔膽,沒鬼也能嚇出有鬼來,莫書淺等人正要找人問候這一帶的事態,就有人先一步主動上來請法了。
來者是一名貨郎,中年人,長著一張憨厚老實的臉,胳膊肘上有幾塊不明顯的紫色斑塊,像是被人打的。說是家裡的妻子和兩個兒子惹了寒病,請雲修他們想想辦法。
如晝這姑娘當場就翻了個白眼,半點面子沒給,說道:「惹了風寒就去找郎中,找我們幹什麼?看清楚,我們,是驅鬼師!」
說完戳了戳腰帶上的陰陽印,生怕對方看不見。
貨郎道:「當然不是普通的寒病,我夫人和我兒子他們都被我家的那個東西凍得沒氣兒了。」
他說這話的時候語氣聽不出來有任何著急,如晝以為這人腦子可能不太清楚,故意來找茬的,本不想理會。誰知,雲修卻是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答應了貨郎的請求。
既然雲修要去,師妹如晝自然不會多說什麼,三人便跟著貨郎一路前行。
一路上,那貨郎走走停停,由於挑著扁擔,按理說也正常,可莫書淺總覺得有哪裡不自然。
這名貨郎的動作似乎有些微妙的僵硬。
行走的道路越來越崎嶇,仿佛來到一叢林深處,尋常人哪裡會住在這種地方。莫書淺與雲修對視一眼,頓時心照不宣,唯有如晝什麼都沒察覺,一個勁的碎碎念這裡的蚊蟲怎麼這麼多。
眼下對方沒有殺氣,莫書淺等人也不好隨便動手,到時見機行事。待穿過葳蕤樹林,忽然,這貨郎在一湖畔前駐足,眼珠子直直盯著眼前的湖,訥訥道:「我的夫人和兒子就在這湖裡,殺他們的那個東西也在這湖裡。」
莫書淺、雲修、如晝三人放眼望去,紛紛一愣。
湖的上方浮著三具浮屍,一大二小,應該就是貨郎的夫人與他們的孩子。七月初一,分明正值酷暑,卻是被一股無形的寒氣籠罩,死氣沉沉,還臭味瀰漫。
乍一聽,仿佛能聽到陣陣鬼嚎,像是小女孩的哭聲,可再仔細一聽,卻又什麼都聽不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