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小狼從背後彈出個腦袋,提議:「我去把那隻兔子吃了吧,這樣兔兔就不會折壽了。」
他說的天真無邪也輕鬆,莫書淺無奈,心道怎麼就說不清呢:「你們不鬧那麼大動靜,她也不會來,我也不會折壽,懂了嗎?」
伍年和姜小狼面面相覷。這是他們最心有靈犀的一刻,然而,結果很催命。
鬼差伍年是故意裝聽不懂,摳著耳朵,視線亂飄;至於姜小狼,根本就是沒聽懂,或者是表示反對,跟空氣過不去似的,狼爪子亂揮。
……自閉!
莫書淺氣不打一處來,舉著菜刀滾到重新灶台前,切果皮切到手臂飛起。
身後的伍年和姜小狼將這纖瘦的青色身影看在眼裡,又趁他不注意,對視了一下,開啟心靈交流。
伍年:哥哥生氣了?
姜小狼:是的,全都怪你。
伍年:放屁吧你就,扮個小屁孩很好玩嗎?趕緊滾回你的地盤,安分守己地當你的狼王去。
姜小狼:老子就不!
瞥見伍年似乎要走上前,姜小狼蹙眉低喝:幹什麼去?
伍年:干你屁事,我去哄哥哥。
姜小狼:滾,老子去。
伍年白眼沖天,嗤笑:「我憑什麼讓你去啊,你以為你打的過我?小畜生。」
「哐啷」一聲,是砧板被切成兩半的聲音。莫書淺回頭瞪向二人,道:「都給我回房裡好好待著!」
「遵命!」
伍秒慫年揪住姜小狼的耳朵,一路拖回房間,走到沙發前,再次躺下,腳往天伸,盯著天花板思索許久,說:「等哥哥消了氣,我就去道歉。」
「……」
「哥哥應該會原諒我吧?」
「……」
「我這麼好看,哥哥一定會原諒我的。但他就不一定會原諒你了,畢竟你只是個畜生。」
「……」
「你他媽死了?屁都不嘣個?」
甫一起身,沒見著姜小狼的影子,伍年:「……」
我靠??
另一邊,莫書淺還在切果皮,不過在快要切成果渣了。
姜小狼躡手躡腳走到背後,伸出小肥爪子,揪了揪他的衣袍。
莫書淺也不去看,刀更快了,沉聲:「回去。」
姜小狼陷入沉默,一張稚嫩的臉此時此刻,神色是沉穩的。
他身子微俯,一蹦蹦上桌,再蹦上莫書淺的肩膀,不容莫書淺反應,捧住他的臉,直接吧唧了一大口,唱山歌般笑眯眯地唱了起來:「兇巴巴的兔子,不呀不可愛,笑嘻嘻的兔子,最呀最可愛。小狼最喜歡兔兔了,兔兔不要生氣,小狼以後一定乖乖的!」
冰藍的眸子炯炯,猶如冬日裡的冰川。分明是個乳臭未乾的狼崽子,長都未長開,眉眼卻精緻得又有絲絲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