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策劃麼。
鈺秀樓中,紅燭暖玉。
距離戲場開始還有段時間,能看出生意似乎不景氣,坐在台下的人並不多,有的還都是往常一貫喜愛聽戲的中年人們。
此時此刻,莫書淺帶領一群黑衣保鏢進來,差點沒把這些所剩無幾的觀眾嚇死。
保鏢們坐的位置偏後,莫書淺坐在他們前一排,雲修和另兩位則不約而同的坐在他旁邊,這樣交流起來也方便。
「這不是那位莫姓的少爺嗎?」
「……誰?」
「什麼誰啊,整個上海最有勢力最有錢的莫志恆的兒子,莫書淺!除他以外還能是誰?」
莫書淺:「……」
不知道為什麼,他就是覺得巨無敵尷尬,而且還心虛。誰不知道他又多窮多摳,「最有勢力最有錢」這種身份對他來說著實難以駕馭。
看到前方投過來的驚詫目光,莫書淺示以微笑。
他相貌極為年輕,二十三四來歲,長得又好看,這一顰一笑,攝人心魂。婦女們各個被征服了,細碎的交談聲不知不覺已經聽不見了。
台下安靜了好久,才有新的聲音冒出來。
「單論這白白淨淨的長相,就絕對配得上我們家春嬌。」
「你們家春嬌都多大了,快三十了吧,要我說我們家翠花就更有機會。」
聞言,伍年眉毛挑得很高,姜小狼笑得很輕,雲修面無表情。
莫書淺:「……」
須臾,戲開始。
人未到,聲先到。戲曲獨特的悠揚婉轉的嗓音迴蕩在整個戲台戲下。
幕前紅簾往兩側移開,昏黃的燈光,寂寞的妝鏡,中央立著一個人,臉上的濃妝蓋住了他原本的樣貌,但那一顰一笑一回眸,一跪一拜一叩首,卻是用什麼都掩蓋不住。
一襲霞衣,鬢花偏鳳,大紅幔布扯開一場戲。
盡給人戲夢人生的錯覺。
莫書淺融入到氛圍,在結束的時候,他和其他觀眾一樣為之鼓掌,卻在這個時候對上那位人的視線。
一身戲服宛如上了妝的血紅蝶衣,如玉的耳垂上吊著一副頗為繁俗的白珠耳環。
或許是因為是主演的緣故,也或許是別的,莫書淺就是覺得他很不一樣,至少跟其他戲子不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