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色紗幔垂地,莫書淺蜷在睡在枕邊的姜獨懷裡,抬頭一望,就能看到那潔白的下巴,他說:「你之前為什麼要扮做姑娘?還有你說你在這等了一百年?」
要不是這人的手長得太好看,加上對方進門後二話不說就親他,莫書淺都要以為自己被一個姑娘家家給非禮了。
姜獨垂眸望他,兩人對視好久,他才回答道:「我的靈魂和肉身都在冥府,要從冥府里出來,首先要躲過黑白無常他們的眼,出來後便忘記換回去了。」
「至於一百年,你不在我身邊,即使只過去一個時辰,我也覺得像是過去一百年那麼久。」
莫書淺耳尖紅了:「咳咳……」
這土味情話。
冥府大佬的男人扮相無論怎麼扮,都能從眉眼中瞧出來身份,辨識度太高,大佬無奈,只能從女人裝下手。
莫書淺眨眨眼,訝異道:「這麼說的話,莫非你是本體?」
雖然不知出於什麼原因,在他印象里,姜獨基本不用本體來見他,陪伴他的往往都是分身。
譬如伍年、姜小狼、戲子01。
見他有疑問,姜獨頷首回應,手指插入懷中人柔軟的頭髮間,眉眼間儘是溫柔。
這樣一張臉放在面前,莫書淺莫名侷促起來。
他究竟是忘了這個人,忘了當初陪伴自己的那個孩子是誰。
在他還不是莫書淺,是容卿的時候,他覺得那個小孩其實與江鈺並無不同,都是他撿來的,他養大的。江鈺對他有感恩之情,有手足之義,所以每當那個小孩親他、抱他,他都覺得這是很正常的事,不過是想感謝他的恩情,感謝他的陪伴。
現在看來,從頭到尾這麼想的只有他一人。至少那個孩子不這麼想。
姜獨不這麼想。
他一切的舉止行為都表示著他喜歡自己。
自己也喜歡他。
並不起始於夢魘揭開的那一刻,興許是很早,他第一次見到伍年,第一次被忘川河裡的冥王大帝擁吻,第一次與姜小狼對峙,第一次聽到戲子那悠揚婉轉的花腔……
如果察覺的再早些就更好了。
「也不晚。」姜獨輕輕握住他的手,朝那因夢魘而傷的起了一層痂的掌心中吻去。
一個激靈,莫書淺倏地抬頭,望見對方的臉,笑了。
次日,天邊泛起魚肚白,莫書淺用被褥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跟只粽子一般,欲哭無淚道:「我想下床。」
經過昨晚的折騰,他今日的腰疼的跟折了沒差。
如雪般的皮膚上落下大片大片曖昧的痕跡,就像是雪中紅梅,嬌艷欲滴。
姜獨坐在床榻邊默默無言,知曉昨夜弄得有些過分,今早便屈尊降貴的伺候起了心上人,只是這位心上人身子著實受不住疼,揉個肩都能從床上彈起來,更別說是錘腰按背了,准能疼的把自己從床邊踹下去。
「仙尊。」
望他忽然喊自己,莫書淺:「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