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荼努力的想要搖頭,卻只能從口腔中噴出更多的血液。
腦袋後面扭曲的胳膊已經沒有絲毫的知覺了,她努力的用眼神看著白夢憐,“我……自殺……明白……麼……”
這是她唯一能夠補償的了。
張特助楞住,然後飛快的點頭。
“還有……還有……噗……”司徒荼已經進氣沒有出氣多。
張特助顫抖的說道:“您不要說話了,很快,很快車就來了,您要是想要道歉也好,想要怎麼樣,活著比什麼都重要。”
司徒荼努力的憋著一個笑容,“不……不要讓她……知道……她就是……就……”
她閉上眼睛,後面的話依舊沒有說出來,但是張特助應該是明白自己的。
朦朧之間,她仿佛看到一個一身白衣的男子,將她輕輕的放在地板上,只是……這樣白皚皚的地方,那個男人連頭髮眉毛都是白的,嘴唇抿成一條線,只在末端微微上翹,鼻樑高挺著立體感很強,眉毛的尾部忽然上翹又忽然落下去,琉璃一樣的雙眼仿佛帶著濃重的憂愁,可是什麼樣的人能夠忍心讓這種人憂傷呢?
司徒荼覺得心口很疼,疼到她不由的口申口今出聲。
她睜開眼睛,周圍哪裡有什麼白衣男子,再回憶那人的模樣,卻發現已經全然都給忘記了。
她爬起來,發現周圍都是白茫茫的,就連腳底下也都是白茫茫的,雖然感覺是踩在地板上,可是實際上看上去,卻像是漂浮在半空中,她一動也不敢動,生怕自己掉下去。
她的腳底下有一本書,連個封皮都沒有,已經被翻的有些爛了,顯然看這本書的人,看了不止是一遍兩遍。
司徒荼喊道:“有人麼,有人麼?”
她雖然不知道自己在哪裡,所幸記憶還都沒有消失,還記得自己已經死掉了。
不管是東方神話裡面的地府還是西方世界的天堂,她所在的地都不應該是這樣的才對,這個地方太白了,白的刺目,而且也太安靜了。
司徒荼看著手中的書,有一種奇怪的感覺,催促她將書打開。
白靜是白家的大小姐,可她的父親並不期待她的到來。
她的父親是靠著她母親成為了有錢人,可他心中,覺得白家看不起他,而且,他又在偶然之間,認識了自己的初戀。
白靜母親去世之後,初戀就堂而皇之的進門,再後來,白靜走失,在找回來的,已經是白夢憐了。